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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两种情绪来回拉扯,一边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bun的渴望,一边又被那场梦搅得局促不安,总觉得自己眼底藏着秘密,一见到对方就会被看穿。
Kran夫人见她一早便收拾妥当,神情恍惚,隐约猜到pee心里的念头。
吃过简单的早饭,她便独自出门,一路朝着道场的方向赶去。
白日的道场早已恢复平日的热闹,络绎不绝的信众往来进出,香火袅袅升腾。
pee站在道场大门外,迟迟没有抬脚迈进去。
隔着院墙,她遥遥便能看见庭院中央的那道暗红色身影。
bun正站在香案旁,神色沉静淡然,保持着aeKru面对世人该有的疏离与悲悯,从容应答每一位信众的诉求。
和昨夜梦境里,卸下所有自持,温顺回应自己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一想到梦里的画面,pee的耳尖瞬间烧起来,手足微微蜷缩,甚至生出想要转身逃走的冲动。
她攥紧手心,在门口伫立许久,才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跨进门内。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躲到庭院角落那棵大树下,安静站在树影里,目光牢牢锁着香案边的bun。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檐角铜铃时不时叮铃轻响,这熟悉的声响,昨夜正是它打碎了她的幻梦。
pee的视线落在bun的侧脸,看着她垂眸倾听信众诉说,看着她抬手…
那双手,梦里曾轻轻环住…
每多看一眼,昨夜梦境的片段就往脑海里窜一分,甜蜜、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搅得她心口乱糟糟的。
她害怕bun望过来,又无比期盼能够被她看见。
就这般煎熬地等了许久,日上中天,信众才渐渐散去。
喧嚣缓缓落幕,庭院重归清静。
bun送走最后一人,转过身,目光掠过庭院,轻而易举就捕捉到树影之下的pee。
看见pee眼底掩不住的疲惫,还有那副局促躲闪,坐立难安的模样,bun眉头微皱,缓步朝树下走来。
暗红色的法袍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淡淡的檀香随之漫过来,将pee层层包裹。
pee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击着胸腔,下意识往后微缩了半步。
昨夜梦里相拥相吻的画面不断在脑海翻滚,她生怕bun能从自己眼神里读出那场荒唐的梦。
“你来了”bun的声音依旧温和低沉,和初见那日别无二致。
简单三个字落进耳中,pee喉咙微微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点声音:“嗯…我来了”。
bun停在她的面前,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一夜没有休息好?”。
灵力敏锐如她,一眼便察觉pee魂息浮动,心绪纷乱,眼底是熬夜留下的倦色。
被一语点破状态,pee心头一颤,慌忙抬眼,猝不及防撞进bun深邃的眼眸。
pee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滚烫,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不敢告诉对方昨夜那场梦,不敢诉说梦里那些炽热亲密,只能含糊地避开话题。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她的声音细弱,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昨天离开之后,我总是想着这里”。
bun静静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神态,心事几乎写满眉眼。
她隐约感知得到pee心底翻涌的汹涌情绪,却读不透那层层遮掩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她抬起手,想要替pee拂开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
就在bun微凉的指尖快要触碰到面颊的刹那,pee浑身猛地一颤。
梦里,也是这样的距离,之后便是贴近的呼吸,轻柔的吻。
本能的期待和梦境带来的羞怯一同炸开,pee下意识微微偏头躲开了。
这个躲闪很轻,却格外清晰。
bun伸在半空的手顿住,随即缓缓收了回去。
“怎么了?”她轻声询问,语气没有半分责备,只有纯粹的疑惑。
pee心脏揪紧,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突兀。
她抬眼看向bun,眼神混杂着愧疚,窘迫,还有那份源自灵魂深处无法割舍的依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开”pee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只是…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话说到一半,她又骤然停住。
那些梦里滚烫亲密的画面堵在喉咙,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全盘吐露。
晚风穿过庭院,铜铃叮咚作响。
bun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等待,目光温柔地包容着她所有的手足无措。
pee垂着眸子,望着地面青砖,心口百转千回。
梦是假的。
可梦里那份汹涌的欢喜,想要靠近bun的心意,全部都是真的。
她抬起头,重新望向bun,眼底带着茫然又执拗的光亮。
“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切,醒来之后,我分不清楚,哪些是梦,哪些又是真实发生过的”。
bun凝视着她,缓缓开口,语调轻缓:“梦是魂息的倒影,有些是幻想,有些,是灵魂残存的碎片”。
pee听到这话,身子轻轻一震。
难道那场梦,并不全然是自己凭空妄想?会不会,那是被自己遗忘的,属于她们的从前?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可一想到梦中接吻相拥的画面,羞耻又漫了上来,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把梦境完整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