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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道场余下的杂事尚有许多。
要收拢供奉完毕的鲜花,分拣晒干的草药,整理写满祈愿的符纸,清点香烛与仪式要用的供品,还要把法事器具仔细擦拭妥当。
thong陪伴在bun身边多年,知道她在等待着什么,在两人交谈时,便乖乖溜去了后面,自己玩。
如今庭院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aeKrubun,我能不能…留在这里,陪你收拾香案,整理草药”。
pee想待在这个人身边,哪怕只能安安静静地看着,哪怕现实没有梦里那样炽热亲昵,也足够安抚她梦醒之后空空落落的心。
bun望着她,轻轻点头。
“可以”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向香案。
pee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
庭院香火袅袅,日光洒落满地,现实的分寸横亘二人之间。
pee跟在暗红色的身影之后,心底那一场滚烫绮梦,被她悄悄埋藏,只余下一颗怦怦跳动,满是眷恋的心。
bun取过一叠散落的祈福纸条,细细归置整齐,侧过头看向局促不安的pee,轻声吩咐。
“你可以帮我把这些晒干的草药分类,薄荷,香茅与沉香的枝叶要分开盛放,不要混淆”。
pee连忙应声,走上前去接过竹簸箕。
指尖触到干燥的草药叶片,鼻尖萦绕清苦又沉静的草木香气。
她学得格外认真,只是心神总是飘忽,视线会不受控制飘向身侧bun。
bun垂眸打理供台上的法器,暗红色法袍垂落铺在青砖地面,侧脸浸在午后柔和日光之下。
……
大半晌时光缓缓流走,庭院之中的杂务渐渐处理完毕。
鲜花妥善收进陶瓮,草药一一分装到竹制药罐,铜制的法铃,仪式用的小刀擦拭得光亮,一叠叠祈福纸条捆扎整齐,摆放在香案侧边。
日光渐渐向西偏移,暖金色的斜光穿过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树影。
bun做完手头活计,缓步走到庭院那棵老树下,在石凳上坐下,抬眼看向依旧站在药筐边的pee,向她示意。
“过来坐一会儿”。
pee缓步走过去,在石凳的另一端坐下,两人之间还留着一点空隙。
晚风穿过枝叶,吹起bun的衣角,熟悉的气息缓缓笼罩过来。
bun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pee的脸上。
她静静看了pee好几秒,眼底压着多年沉淀下来的情绪,温柔又厚重,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执着与思念。
“pee”。
“嗯?”pee侧过头,安静的看着她。
“你不止是一个偶然来到道场的普通人。于我而言,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是与我灵魂羁绊紧紧缠绕的人”。
pee猛地抬眼看向bun,瞳孔微微收缩。
命定之人,这四个字陌生又厚重,重重撞进她的心底。
“命定之人?”她喃喃重复。
她看着pee澄澈却满是困惑的眼眸,眼底翻涌经年等候的落寞与温柔。
“我一直在等你,岁岁年年,等你的灵魂再次归来,等你重新走到我的面前”。
pee怔怔坐在原地,心脏重重擂动。
原来自己对bun这份毫无来由的亲近,这份见到她便心安,离开便空落的本能,全部都有缘由。
昨夜那场滚烫缱绻的梦,或许不全是自己凭空生出的妄想,是灵魂深处残存的旧影,在睡梦中浮上表层。
pee望着bun沉静真挚的眼眸,昨夜梦境的温存,还有此刻得知宿命之后的震动,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心底翻涌。
“那……”。
pee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小声试探着问:“在从前,我们是什么样子?也会…那样亲近吗?”。
话出口,她立刻就窘迫地垂下眼睑。
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求证那场梦,究竟是虚妄幻想,还是旧时光残留的碎片。
bun闻言,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有些画面,你的灵魂尚且记得,才会入梦来见你”她没有细说那些亲密片段,顾及pee记忆尚未复苏,也恪守着aeKru持戒的分寸,语气温柔克制。
“只是,不要急着从梦境里面寻找答案”。
“记忆苏醒自有其时,我们可以先活好当下”。
pee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抠着石凳粗糙的石面。
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浸在树的阴影之中。
她终于稍稍挪动身子,把两人之间那道空隙填满,肩膀紧紧贴着,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