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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ty…”
cire揉了揉眼睛。
“你看起来很不好,是最近学习很累吗?还是…还是…”
还是…是因为她这个姐姐…
“我…”
“不想继续下去了”
cire抓电话的手一紧,焦急道:“Natty,你说什么?”
“我…不想继续这样,姐…”
“Natty,你听我说,你没有错,你…”
“姐,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看着Natty脸上的泪水,cire不再开口,只眼里带着不解,急切的看着她。
“姐,我真的…真的承受不住了”
“我每晚闭上眼睛,眼里浮现的,就是那个男人死去的样子,他在血泊里,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们约定过,不告诉别人,可是我撑不下去了”
“姐,你是无辜的啊,明明你才是最无辜的人…可为了我,你成了罪犯,被关在这里,承担着爸妈的憎恨”。
“这些明明该我来承担,可现在失去自由的是你,失去未来的也是你”。
Natty咬紧着嘴唇,她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清晰些,不至于哽咽到让cire听不清。
“我活在对姐姐你的愧疚里,自责里,害怕里,我要疯了,姐姐,我真的…要疯了”
cire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妹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一年里,她以为妹妹能好好生活,可没想到妹妹却因为自己,被长久困在自责与愧疚的泥沼里无法脱身…到如今,竟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喃喃道:“我想保护你,Natty…”
“姐,别继续瞒下去了”
Nutty强忍着涌上喉头的哽咽。
“我不想再活在噩梦中了”
“Natty…”
cire最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缓缓闭上眼睛。
“你爱我,姐,可是我也爱你啊,我也会心疼啊…”
“我们从同一个地方被孕育出来,从小一起长大,姐,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我一直听你的话,你不让我来,我就一直没来探望你…可现在,姐,换你听我的,好不好?”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出去吧,别为我担责了”
cire苦涩一笑,心底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咙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只听见胸腔里传来闷闷的疼,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在心上扯开一道口子,钝痛漫遍四肢,连知觉都慢慢被麻木吞噬。
……
……
cire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监舍的,只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床上了。
“cire…”
bell蹲在她身前,叫着她的名字,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双手握着她的手,表示自己一直在。
“以前我总想着,哪怕没有我,妹妹也可以跟爸妈他们好好生活”
cire低着头,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双眼失神。
“妹妹会考上理想的大学,获得一份她喜欢的工作…”
“可现在却告诉我,不是,并不是”
cire的声音逐渐哽咽…
“这里的日子,我不敢想如果妹妹进来会怎么样,她怎么能经历这些事…”
bell慢慢站起身,将她抱进怀里。
指尖隔着布料,清晰触到cire止不住颤抖的背脊,那一阵阵的颤抖,顺着相贴的体温,传到bell的心上。
她收紧手臂,紧紧抱着cire。
“cire,Natty这样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论是因为什么,都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而且,Natty并不是故意杀人,算是正当防卫…”
“真的吗?”
cire眼睛猛地亮了,那一瞬间,希望的光直接落在了她的眼底。
“嗯…”
————
谈话结束,Natty离开时遇见了一个经常来探望cire,企图追问真相的女人。
Natty不认识这个女人,只是在听到对方是那个男人的姐姐时,她忍不住自嘲一笑。
也不知道这个姐姐知道真相,知道自己弟弟是一个畜牲,禽兽,会怎么样?
不过Natty不在乎,她现在只是想将一切说出来,她不想让姐姐继续顶着杀人犯的罪名,她希望姐姐能出来…
哪怕自己进监狱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