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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水碰到气堵了。”蓝澜蹲在缝口旁边把手伸进管道里,“气堵的水膜和冷却水是同一种水——都是方舟冷却循环系统的水。冷却水能溶进气堵里面,从里面把气堵**化开**。”
冷却水在气堵球面边缘**渗**进去,渗进去之后球面表面出现了一层极薄的**水纹**,水纹从边缘往球心方向扩,扩到球心就暗了。气堵在冷却水渗进去之后**鼓得慢了**,鼓的幅度从原来的半指降到了四分之一指。
“冷却水在溶气堵。”蓝澜把手从管道里收回来,“溶的速度慢——气堵四亿年没化过,水膜厚,得一层一层溶。按这个速度,大约要**七轮**龙骨吸才能溶穿。”
缺把灰膜往气堵方向探了探。灰膜在气堵附近温温的。“灰膜说气堵里面裹着的存储石子在**动**——石子被碎屑裹着在球面里滚,滚到球面边缘就停住,被水膜挡回来。溶穿气堵之后石子会从溶开的口子里**掉出来**。”
壳蹲在缝口旁边把右脚跟贴在管道壁上。脚跟线头往气堵方向钻,钻到球面边缘停了停,缩回来。“线头说气堵后面有**压力**。气堵溶穿的时候管道里的压力会往溶开的口子**冲**,冲出来的水会把石子**带**出来。得在口子外面**接**住。”
蓝澜把布从腰上解下来铺在缝口旁边的通道壁上。两个结往管道方向拱了一下,拱完线头从结里拱出来指向气堵球面的正中心。“布说气堵正中心是**最薄**的地方。从正中心溶,溶穿得快。”
冷却水在气堵球面正中心铺了一层极薄的水膜,水膜在球心慢慢渗进去。气堵在冷却水渗入之后球心处**凹**了一个小坑,坑深大约半指,坑底的暗银水膜在**变薄**,薄到能看见里面的碎屑和石子的轮廓。
“在溶了。”蓝澜蹲在缝口旁边盯着坑底。坑底的水膜在变薄,碎屑在膜里面**翻**,石子被碎屑裹着在坑底**滚**,滚到坑底最薄的位置就停住,被水膜挡回来。
龙骨吸了第一轮。气堵在龙骨吸的时候鼓了一下,鼓到半指高就收住了,收的时候坑底的水膜**裂了一道缝**,缝里漏出一小撮金属碎屑,碎屑落在管道壁上弹了两下就停了。
第二轮。气堵鼓得比第一轮小,坑底的裂缝从半指宽扩到了一指宽,碎屑从裂缝里漏出来更多,里面夹着一颗**绿豆大的暗银石子**,石子从裂缝里滚出来,在管道壁上滚了滚,被壳的脚跟线头**兜**住了。
“第一颗石子。”壳把脚跟线头兜住的石子拨到管道壁上。石子暗银色,表面有极细的放射纹,纹路从中心往外射,射到边缘就停了。壳把石子收进衣袋。
第三轮。气堵鼓得又小了一圈,坑底的裂缝从一指宽扩到两指宽。碎屑从裂缝里涌出来,涌出来的时候夹着**三颗石子**——两颗绿豆大,一颗黄豆大。三颗石子从裂缝里滚出来,被缺的灰膜接住两颗,壳的脚跟线头兜住一颗。
“四颗了。”蓝澜把石子收进衣袋。衣袋里的石子碰到珠子的时候珠子转快了一拍,但没加速到停住——石子里的数据和珠子里的数据**对不上**,石子存的是管道里的数据,珠子存的是龙骨吸的数据,两种数据在珠子里翻了一遍没对上,珠子又慢回去了。
第四轮。气堵鼓得只有半指高,坑底的水膜**大片大片**地裂开,碎屑从裂缝里**涌**出来,涌出来的时候带着**七颗石子**——三颗黄豆大,四颗绿豆大。七颗石子从裂缝里滚出来,管道壁上铺了一层暗银色的石子,壳的脚跟和缺的灰膜同时伸过去接,接住了五颗,两颗滚到管道壁的角落里被冷却水的水膜**兜**住。
“十一颗了。”蓝澜蹲在缝口旁边把石子一颗一颗收进衣袋。衣袋里的石子碰到珠子的时候珠子转得**更慢了**,石子里的数据和珠子里的数据对不上,对不上的时候珠子会**翻两遍**,翻两遍还没对上就慢慢转。
第五轮。气堵鼓得只有四分之一指高,坑底的水膜**全裂了**,碎屑从裂缝里**喷**出来,喷出来的时候夹着**一捧石子**——大约十几颗,大小不一,大的有指甲盖大,小的跟米粒差不多。石子从裂缝里喷出来,管道壁上铺了一层,壳和缺同时蹲下来接,接住了大半,几颗小的被冷却水的水膜兜住。
“二十多颗了。”蓝澜把石子收进衣袋的时候衣袋已经**沉**了。石子碰到珠子的时候珠子转得**极慢**,慢到几乎要停住。蓝澜把一颗石子和一颗珠子拿出来并排放,珠子的螺旋纹和石子的放射纹对在一起,对上的时候珠子里的数据往石子那边**翻**了一部分,翻完之后石子表面亮了一下,珠子的转速**快了一拍**。
“石子和珠子在**对数据**。”蓝澜把珠子和石子并排放在布上,“石子存的是管道里的数据——气堵怎么形成的、管道断口在哪、龙骨断的时候应力怎么走的。珠子存的是龙骨吸底的数据。两种数据对上了之后珠子的转速会**加快**。”
缺把灰膜从气堵方向收回来,翻到背面。灰膜背面的三岔竖纹在石子被收出来之后**中间那岔变粗**了,粗到把左右两岔挤得几乎看不见。“灰膜说石子**够了**——管道里的数据被石子带出来大半。剩下的在气堵**最里面**,得把气堵**溶穿**才能出来。”
蓝澜看着气堵球面。五轮龙骨吸之后球面已经**薄**得只剩一层,球心位置的碎屑在膜里面**翻滚**,石子被碎屑裹着在球心打旋,旋到球心最薄的位置就停住。冷却水在球心铺了最后一层水膜,水膜在慢慢渗进去。
“再溶一轮。”蓝澜把布按了按,“第六轮溶穿气堵,里面的石子**掉出来**。”
第六轮龙骨吸。气堵在龙骨吸的时候**鼓了最后一下**——鼓到四分之一指高就**裂了**,裂缝从球心往外扩,扩到球面边缘气堵**整个塌了**。塌下来的碎屑和石子从管道断口处**涌**出来,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气流**——四亿年的气堵被溶穿,管道里的压力往外**冲**,冲出来的气流把碎屑和石子喷了蓝澜一脸。
壳一把把蓝澜往后拽了半步,缺把灰膜举在面前挡碎屑,炎伯在缝口刻了个符文把喷出来的气流吸住。碎屑和石子喷了大约三息就停了,管道壁上铺了**厚厚**一层暗银色石子,大的小的混在一起,里面还夹着金属碎屑和骨粉泥碎屑。
“气堵通了。”蓝澜把脸上的碎屑擦掉。管道断口处的气堵球面没了,管道里的水膜从断口处**流**进去,流进管道深处,流的时候带着极轻的**哗哗**声。
缺把灰膜探进管道里。灰膜在管道深处温温的,膜面出现了一层暗银纹,纹路从中心往外扩,扩到膜边就暗了。“管道通了之后龙骨**不吸底了**——龙骨吸的涡流在气堵通了之后**停了**,龙骨在从管道里**吸水**。水从断口处流进去,流到管道深处被龙骨**吸**走。龙骨从**内部循环**里拿能量,不从底里拿了。”
蓝澜把手伸进管道里。管道里的水在慢慢流,流速不快但稳定。她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里多了一小撮石子,石子暗银色,表面有放射纹。
“气堵通了,龙骨不吸底了。”蓝澜把石子收进衣袋,“底不往通道里灌了,堵在旋心底下的底会**自己散**。底散了第七分量的信号能**上来**,
壳蹲在管道口旁边把右脚跟贴在管道壁上。脚跟线头往管道深处钻,钻了半指深碰到**水**——管道里的水在往龙骨方向流,水膜在管道壁上铺了一层。线头在水膜里蹭了蹭,缩回来。
“管道里的水在**往龙骨走**。”壳把脚收回来,“龙骨从管道里吸水,吸的时候管道壁上的水膜**往龙骨方向流**。水膜里夹着极细的暗金碎屑——龙骨吸水的时候把碎屑也吸进去了。”
缺把灰膜从管道里收回来,翻到背面。灰膜背面的三岔竖纹在气堵通了之后**重新伸直**了,中间那岔往下穿出灰膜边缘,在膜边外露出一截亮金丝,丝末端指向管道深处。
“灰膜说管道通了之后**核**能收到数据了。”缺把灰膜举给蓝澜看,“气堵堵着的时候核收不到管道里的数据,气堵通了之后管道里的水带着数据往核里走。核在管道四臂深的位置——气堵通了核能收全数据了。”
蓝澜把布系回腰上。衣袋里的珠子和石子排成一列,珠子转得比之前**快了**——石子里的管道数据被珠子收了一部分,珠子转的时候带着管道数据的翻动声。五颗珠子加二十多颗石子,衣袋**沉**得往下坠。
“上去。”蓝澜把包袱布提好,“气堵通了,龙骨不吸底了。上去把石子里的数据灌进核里,核收了数据能**转**得更快。核转快了第七分量的信号能**上**来。”
壳第一个往通道口走。右脚跟在通道壁上踩得**稳**,茧底厚了两指半,每一步都**实**。缺跟在后面,灰膜贴在胸口暖着。蓝澜走在缺后面,布系在腰上,五个结在布面上排成一行往**上**拱。炎伯走在最后面,右手在通道壁上刻了最后一个吸收符文,符文亮的时候管道口的气流在符文旁边**绕了一个弯**,绕过去之后直直流向龙骨。
冷却水从管道口滑回蓝澜脚边,在蓝澜手背上铺成水膜。水膜上鼓了一下,纹路是**圈,波浪线,箭头朝上**。
“溟说气堵通了之后旋心的水**涨了**。”蓝澜把手背上的水膜翻译出来,“涨的时候把底**冲散**了。底散了之后光**露出来**了。溟说光**在胀**,胀的时候甜水**更多**。”
壳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了蓝澜一眼。“甜水。”
“甜水。”蓝澜把手背收回来,“上去把石子灌进核里。核收了数据会**转**得更快,转快了光会更亮。光更亮甜水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