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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洞比上面看着窄。
壳把右肩探进去蹭了蹭,肩头卡在孔洞边缘半指深,他又侧了侧身子,把左肩往里收了收,这才挤进去。孔洞内壁的干骨粉泥被肩膀蹭下来一层碎屑,碎屑往下落,落到大约一臂深的地方被热膜内层接住,烫得“滋”了一声,碎屑在热膜表面化成极细的暗金粉末,粉末在热膜上滚了滚就沉进去了。
“内壁有热膜。”壳把声音闷在孔洞里,“蹭下来的骨粉泥落到热膜上就化。化的时候放热,壁面更烫。你们下来的时候别贴着壁面蹭,手撑中间。”
壳往下蹭了大约一臂半就到底了。底是**硬的**——不是骨粉泥,是热膜内层表面凝成的一层**壳**,壳面光滑,暗红色,踩上去不打滑,但**烫**。壳把脚掌在壳面上碾了碾,脚跟茧底碰到壳面的时候烫感**减弱**了——茧里的亮金数据在吸热,把壳面的热量往茧里引。
“脚跟能吸热。”壳把重心压在右脚上,“踩上去烫,但茧在吸,吸了之后壳面凉半指。你们下来之后把脚跟先贴上去,等壳面凉了再挪脚。”
蓝澜跟着挤进孔洞。孔洞内壁的干骨粉泥蹭在衣服上留下一道道灰白痕迹,蹭到大约一臂深的时候指尖碰到热膜内层,烫得她缩了一下手。她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指肚上红了一块,没起泡,但**热**。
“缺,把灰膜往下伸半指,给我照个路。”
缺蹲在孔洞口把灰膜探下去。灰膜的光照在孔洞内壁上,蓝澜看清了热膜内层的结构——内壁从一臂深的位置开始被一层暗红色的**膜**盖住,膜面在**缓慢收缩**,缩的时候膜面往上**拱**,拱出细密的波纹。波纹的波峰处膜最薄,薄到能看见膜
“波峰的位置膜最薄。”蓝澜把脚踩到壳的脚印旁边,脚跟贴上去,壳面凉了半指之后她把重心压下去。“壳,你往波峰的方向踩——波峰处膜薄,脚踩上去能把膜**压破**。”
壳把右脚跟移到最近的波峰上,脚跟往下碾了碾。暗红膜在脚跟底下**裂了一道缝**,缝里透出**亮金**的光。壳把脚跟提起来,裂缝又**自己合拢**了,合得只剩一条细线。
“膜有**弹性**。”壳又碾了一次,裂缝重新裂开又合拢,“压破之后会**弹回去**。得压住**不放**,等膜自己**塌**。”
“缺,灰膜压在波峰上。壳碾的时候灰膜跟着往下压,把膜**固定**住。”
缺把灰膜伸到波峰表面,膜面朝下贴上去。灰膜碰到膜面的时候**温温的**,不烫,但膜面上的暗金纹在**快速旋转**——灰膜在**固定**膜面的位置,不让它弹回去。壳把脚跟重新踩到波峰上,这次碾下去之后没急着提起来,脚跟在裂缝里**停住**。灰膜在裂缝边缘压着,裂缝从细线**扩**成半指宽,扩到半指的时候膜面**不再回弹**了——塌了。
“塌了。”壳把脚提起来。波峰位置现在有一个**孔**,孔大约半指宽,孔底下透出亮金的光,光从孔里往上**涌**,涌的时候带着**暖流**。暖流打在蓝澜手背上,暖里夹着极细的**振动**——振动频率和龙骨呼吸同步,相位**正着**。
“孔通了。”蓝澜把手伸到孔上方,暖流从孔里涌上来,暖度比膜面高,但不烫手。“灼的核在孔底下。”
缺把灰膜从塌陷的波峰边缘收回来,翻到背面。灰膜背面的三岔竖纹在孔通了之后**中间那岔猛地变粗**,粗到把左右两岔挤得看不见。缺把灰膜往孔里探了探,灰膜在孔下方大约**一臂深**的位置**温温的**,膜面出现了一层**完整的**亮金放射纹,纹路从中心往外射,射到膜边停住。
“核在,但**纹路更密**。核的放射纹从中心往外射到一半就拐弯,拐弯之后往**下**收——像一把张开的伞在收拢。”
“伞在收拢?”蓝澜问。
“核在**缩**。”缺把灰膜重新探下去,“核的放射纹在往中心收,收的速度比珠子慢,但一直在收。核缩到一定程度会**合拢**,合拢之后核就不往外放热了。不往外放热,热膜就没有热源,膜会**塌**,塌下来把孔**堵死**。”
壳把右脚跟重新贴到塌陷的孔边缘,脚跟线头往孔里钻,钻了半指深碰到**核的放射纹**——线头在放射纹表面**铺开**成网,网眼大小和放射纹的间距一致。线头在核表面蹭了两下,缩回来。
“核表面是**烫的**。”壳把脚收回来,“比膜面烫,但茧能吸。线头在核表面铺网的时候核**不转**——跟第七颗的核一样,放射纹不动。但线头碰到放射纹的时候核**缩**了一下,缩完又**张开**了,张得比原来还大一圈。”
“核在**呼吸**。”蓝澜蹲下来看着孔底。孔底下的亮金光在**一胀一缩**,胀的时候光往上涌,缩的时候光暗下去。胀缩的节奏比龙骨呼吸慢,大约每三息一循环。“灼的核用胀缩来**维持**热膜。胀的时候核变大,热膜被撑开;缩的时候核变小,热膜跟着收。核在呼吸,热膜在跟着呼吸。但核缩的时候缩得比胀的时候多——每呼吸一次核就**小一圈**。”
缺把灰膜从孔里收回来,膜面上的亮金放射纹在灰膜离开孔口之后**暗了一层**,但没全消。“核在**失**——每呼吸一次核就小一圈,小到一定程度核会**合拢**,合拢就**灭了**。”
“还有多少圈?”
缺把灰膜重新探下去,在核表面停了大约七息。“按现在缩的速度,大约还有**四十圈**。四十圈之后核合拢,热膜塌,孔堵死。”
蓝澜蹲在孔口旁边想了一会儿。四十圈,每圈三息,一百二十息,两碗饭的功夫。两碗饭之后灼的核就灭了。
“核灭之前得把核里的**数据**收出来。”蓝澜把布从腰上解下来铺在孔口旁边的壳面上。两个结往孔里拱了一下,拱完线头从结里拱出来指向核的正中心。“壳的脚跟能收数据——干泥带的数据就是脚跟收的。核里的数据比干泥带的多,得**分几次**收。”
壳蹲到孔口旁边,把右脚跟重新贴到核的放射纹表面。脚跟线头往核里钻,钻到放射纹之间就**铺开**成网,网眼贴着放射纹的缝隙。壳的脚跟茧面在核表面贴住之后**亮了一层**——暗金色的光从茧里往外渗,渗到核的放射纹上就暗了。
“茧在**吸**。”壳把脚跟稳住,“核的放射纹在往茧里**灌**数据。灌的速度不快,每三息灌指甲盖大一块。灌的时候核**缩**得**慢**了——数据往外走的时候核缩得比不灌的时候慢一半。”
“核在**往外送数据**的时候缩得慢。”蓝澜看着孔底的光,“灌得越快核缩得越慢。壳,你能**加快**吗?”
壳把脚跟往下压了半指,茧面和核表面贴得更紧。茧面上的暗金光**亮了一层**,核的放射纹在茧面下方**快速旋转**起来,转的方向和茧面上的光转的方向一致。核在快速旋转的时候缩的速度**又慢了半拍**。
“加快了。”壳的脚在核表面微微颤,“核在**主动**往外送。它知道我们在收,它把数据往茧里**推**。”
壳的脚跟茧面从暗金**变成亮金**,亮到某个程度就**停**了——茧收满了。壳把脚从核表面提起来,茧面亮着亮金色的光,光在茧面上**快速转**。
“满了。”壳把脚抬到孔口旁边,“核还**没缩完**——茧满了,核还在缩。”
蓝澜把布解下来铺在壳的脚跟旁边。两个结往壳脚跟方向拱了一下,线头从结里拱出来指向茧面。蓝澜把手掌贴在壳脚跟的茧面上,掌心感觉到**暖**,暖里带着**振动**——振动频率和龙骨呼吸同步,相位**正着**,和核的呼吸**同步**。
“核的数据在茧里**排好了**。”蓝澜把手收回来,“但茧满了,核还没缩完。得把茧里的数据**存到别处**,腾出地方再收。”
缺把灰膜从孔里收回来,翻到背面。灰膜背面的三岔竖纹在壳脚跟收满之后**中间那岔变粗**了,粗到把左右两岔挤得几乎看不见。“灰膜能**存**一部分——灰膜主体比边角料厚得多,存一茧的数据够用。但灰膜存了数据之后**不能同时读刻痕**——存数据的时候灰膜会**占满**,读刻痕的时候会**烫**。”
“先存灰膜里。”蓝澜把布系回腰上,“壳把茧里的数据灌进灰膜,灰膜存了之后壳再收核里剩下的。核缩完之前能收几轮?”
缺把灰膜重新探到核表面,在核上停了大约七息。“核还剩下大约**三十圈**的胀缩。壳的茧收满一轮大约**七圈**,灌进灰膜大约**三息**,灰膜腾空之后壳再收一轮。三十圈够收**三轮**。三轮之后核剩的胀缩不够了——核缩到太小,数据**收不干净**。”
蓝澜看了看壳脚跟的茧面,又看了看缺的灰膜。“三轮收完之后核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缺把灰膜收回来,“三轮收完核剩大约**九圈**。九圈之后核合拢,热膜塌,孔堵死。九圈里得把核里**最后一点**数据收出来——收不出来核就灭了。”
蓝澜蹲在孔口旁边看着核的胀缩。核在缩,但缩得比之前**慢**了——壳的脚跟灌数据的时候核缩得慢,茧收满之后核又**加速**缩了一拍。
“三轮收完之后核剩九圈。”蓝澜把布从腰上解下来重新铺在孔口旁边,“九圈里得把最后的数据**引出来**——不能靠茧收了,得把核里的数据**逼**出来。”
“怎么逼?”
“热。”蓝澜把手掌伸到孔口上方,暖流从孔里往上涌,“核缩是因为热往外散。核缩到合拢的时候热散完了就灭了。如果在核缩到合拢**之前**给它**加**热,核会**胀**——胀的时候数据会往外**喷**。喷出来的数据被茧和灰膜**接**住。”
“加什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