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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先下去的。
底破开的缝比上面看着宽,壳侧着身子挤进去,脚掌贴着通道壁往下蹭,蹭了大约半臂深缝就豁然开了,底下是一个不大的空腔,顶高不到两臂,地面平,铺着一层干骨粉泥,泥面上嵌着碎底壳。空腔正中间的地面上嵌着一个**核**——暗金色,拳头大,比第七颗的核小一圈,表面的放射纹从中心往四周射,射到核的边缘就停,纹路里在**发光**,银白色的光从核里往外渗,渗到放射纹末端就暗了。
壳落到底,脚跟踩在干骨粉泥上,脚掌陷进去半指。他蹲下来把右脚跟贴在核旁边的地面上,脚跟线头从茧底伸出来往核的方向钻,钻到核表面就停了,线头在放射纹之间来回蹭了两下,缩回来了。
“核是**死的**。”壳抬头朝缝口喊,“线头在核表面蹭的时候核没反应——跟第七颗的核不一样,第七颗的核在转,这个核不转。放射纹也不动。”
蓝澜跟着从缝里滑下来。空腔地面比通道里的湖底干得多,骨粉泥硬邦邦的,踩上去不陷。她蹲到核跟前把手掌伸到核上方,手心离核面半指高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暖**——不是灼的热脉冲那种一阵一阵的暖,是**恒定的**暖,像一块捂在怀里的石头,不烫,但一直暖着。
“核在放热。”蓝澜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有一层极淡的暖红,“热量不高,但一直有。核在**撑着**什么。”
缺从缝里蹭下来,灰膜举在核上方。灰膜靠近核时**温温的**,不烫不凉,膜面出现了一层**极淡的**暗金纹,纹路形状是**放射状**的,但从中心往外射到一半就断了,断了的位置在灰膜边缘附近连成一个**虚线圈**。
“核里有**存储**,但存储不完整。”缺把灰膜稳住,“放射纹从中心往外射,射到虚线圈的位置就断了——存储的内容只写了一部分,剩下的还没写。写进去的那部分跟第一层第二层的珠子对得上,但**缺了一截**。”
“缺了哪一截?”
缺把灰膜往核的放射纹上又压了压。灰膜这次没烫,但膜面上的暗金纹**变厚了**,厚到纹路之间几乎连成一片。“缺的是**坠毁之后**的数据。第一层第二层珠子存的是龙骨吸底的数据,第七颗的核存的是坠毁**之前**的航线图。这个核存的——是坠毁**中间**的那一段。龙骨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断完之后应力怎么分布的,这个核里只存了**开头**。结尾还没写进去。”
蓝澜把手掌从核上方收回来。暖红纹在掌心里淡了,但没全消。“核里缺的数据在**灼**那里——灼是龙骨断的时候应力释放的热,灼见过龙骨断的全过程。核要补全数据,得从灼那里拿。”
壳站起来看了看空腔壁。壁上嵌着几块小龙骨碎片,碎片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纹路走向和壁上其他碎片不一样——其他碎片纹路是蛛网状的,这几块是**放射状**的,和核表面的放射纹一致。壳把右脚跟贴在其中一块碎片上,脚跟线头往碎片里钻,钻了半指深就停了。
“碎片里**热**。”壳把脚收回来,“比核暖,比灼凉。碎片是核和灼之间的**中继**——核的热往碎片上走,碎片把热往壁上散,散到壁上被骨粉泥吸掉。”
缺把灰膜往壁上的碎片悬了悬。灰膜在碎片上方**温温的**,膜面出现了一层暖红纹,纹路形状和碎片表面的放射纹一致。“碎片在**传热**——热从核往碎片走,碎片往壁上散。散的热量不大,每十息大约散掉指甲盖那么大一块热。”
蓝澜沿着空腔壁走了一圈。四块放射纹碎片分布在空腔壁的四个方向,每块碎片旁边都有一层**干骨粉泥**——干泥的颜色比空腔地面的骨粉泥浅,接近灰白色,泥面上有细密的裂纹,裂纹里嵌着极细的暗金碎屑。
“四块碎片在**散核的热**。”蓝澜走回核跟前蹲下来,“核在放热,但核自己**不转**——珠子转的时候螺旋纹在动,这个核的放射纹不动,核不转就没法把存储往外送。它得靠**热**把数据传出去。热从核传到四块碎片上,碎片把热散到壁上,壁上的骨粉泥吸热之后颜色变浅、变干。数据跟着热走,走到骨粉泥里就**存**下来了。”
壳蹲下来把右脚跟重新贴到核旁边的地面上。脚跟线头这次往**空腔壁**方向钻,钻到一半碰到一块**硬的**东西,线头在硬东西表面蹭了蹭,缩回来。“壁上的骨粉泥里有**存储**——干泥里嵌着核传过来的数据。数据量比核里多,核里缺的那一截在干泥里**有**。”
缺把灰膜往空腔壁的干骨粉泥探了探。灰膜在干泥上方**跳烫**了一下,跳完膜面出现了一层**厚**的暗金纹,纹路从中心往外扩,扩到膜边就暗了。“干泥里有存储,存储量是核的三倍。核把热传给碎片,碎片把数据散进干泥,干泥把数据**存住**。核里缺的那一段在干泥里存着——但干泥里的数据是**散的**,得有人把它**收拢**。”
蓝澜把布从腰上解下来铺在核旁边的地面上。两个结往**空腔壁**方向拱了一下,拱完线头从结里拱出来指向核和空腔壁之间的**地面**。地面上的干骨粉泥在核和壁之间形成一条**弧形的带**,带上的干泥颜色比旁边深,接近暗金色。
“核和壁之间的干泥带在**收数据**。”蓝澜用手指顺着干泥带划了一遍,“核放热,热走干泥带往壁上散。散的时候数据跟着热走,走到干泥带里就存下来。干泥带存的数据是**连续**的——从核的放射纹末端一直存到壁上的碎片。”
壳站起来看了看空腔壁右侧。壁上的放射纹碎片旁边有一片干骨粉泥**颜色特别深**,接近暗金,泥面上的裂纹**最密**。“那片干泥颜色最深。核的数据在那边**攒**得最多。”
蓝澜走到那片干泥前面蹲下来。干泥表面极硬,指甲抠不动,抠下来的碎屑是暗金色的细粉,粉里混着比头发丝还细的放射纹碎片。她把手掌贴在干泥表面,掌心感觉到**暖**,暖里带着极轻微的**振动**——振动频率和龙骨呼吸同步,但相位**又反了**。
“这片干泥在**跟龙骨说话**。”蓝澜把手掌翻过来,掌心的暖红纹比刚才深了一层,“核的热传到干泥里,干泥的热传给壁上碎片,碎片把热散到壁上——散的过程中热脉冲被**调**成了跟龙骨呼吸同频但相位反着的信号。龙骨吸的时候干泥暗,龙骨呼的时候干泥亮。”
缺走过来把灰膜悬在干泥表面。灰膜在干泥上方**不烫**,但膜面出现了一层**完整的**放射纹,纹路从中心往外射,射到膜边停住,每一道放射纹的长度**完全一样**。
“干泥里的数据**排好了**。”缺把灰膜稳住,“排的方式和顶壁应力壳一样——有人把数据一条一条**编**好了。编的人知道龙骨呼吸的相位,把数据编成了跟龙骨呼吸反着的节奏。”
蓝澜把手掌从干泥上收回来。“编数据的人是**灼**。灼在龙骨断的时候吸收了大量应力,四亿年来一直在缓慢释放。释放的过程中灼把看到的**全存下来了**——龙骨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应力怎么分布的、核里缺的那一段——灼都存了,编成反相位的信号,通过干泥带传给核。但核**收不全**——核不转,只能收靠近放射纹末端的那一部分,更远处干泥里的数据核收不到。”
壳把右脚跟踩在干泥带最**远**的一端。脚跟线头往干泥里钻,钻了半指深碰到数据层,线头在数据层表面**分了七岔**——七道放射纹从线头末端往七个方向射出去,每道射到干泥里的不同位置。“线头在干泥里碰到了**七层**数据。从近到远排列,最近的一层离核大约一臂远,最远的一层离核大约四臂远。核只收到了最近的那一层,外面六层核都没收到。”
缺把灰膜往干泥带最远端探了探。灰膜在远端**温温的**,膜面出现了一层**极厚**的暗金纹,纹路密得几乎把膜面全占满了。“远端的数据层**最厚**——灼把最重要的数据存在最远的地方。最重要的数据是**坠毁中间**那一段,核最缺的就是这一段。”
蓝澜把布从腰上解下来铺在干泥带最远端。两个结往干泥深处拱了一下,拱完线头从结里拱出来指向干泥深处一臂深的位置,线头末端在干泥表面**弯了一个钩**,钩尖朝上。
“数据层在干泥,裂了数据会**散**。从底下挖——干泥带底下是空的,挖开底下数据会自己**掉**出来。”
炎伯从缝口滑下来,走到干泥带最远端。他右手在干泥带旁边的空腔壁上拍了一下,刻了一个吸收符文。符文亮的时候干泥带表面**跳了一下**,跳完干泥带的颜色**浅了半度**——应力被符文吸掉了一部分。
“干泥带里的应力**不顺**。”炎伯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的暗金粉末,“比顶壁应力壳乱得多。挖的时候应力会**往旁边跑**,跑的时候把数据层**挤歪**。”
蓝澜蹲下来看着干泥带最远端。干泥带在这里的厚度大约一指,底下是空的——壳的脚跟线头已经探过了。她用手指在干泥带表面划了一条弧线,弧线从干泥带最远端往**核的方向**弯了弯。
“壳从干泥带最远端挖。”蓝澜把弧线画完,“挖的时候往核的方向**斜着**挖,不要直着往下。斜着挖应力往核那边走,被核的放射纹**吸**住,不往旁边散。炎伯在干泥带旁边刻符文,应力跑到符文上被吸掉。缺把灰膜举在挖的位置**上方**——挖的时候数据层要是往上**顶**,灰膜会烫,烫了就停。冷却水在挖的位置**。”
壳蹲到干泥带最远端,右脚跟贴上去,脚跟在干泥表面碾了碾。干泥咔嚓咔嚓碎了一层,碎屑往旁边飞,飞到炎伯刚刻好的符文上停住。碾到第三下的时候干泥带底下**空了**,壳的脚跟往下陷了半指,壳赶紧把重心往前挪,用脚尖勾住坑沿。
“透了。”壳把脚跟从坑里抽出来。坑底露出一个**极小的孔洞**,孔洞里黑漆漆的,但孔洞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暗金光泽**在流动——数据层在孔洞
缺把灰膜悬在孔洞上方。灰膜在孔洞正上方**温温的**,不烫,但膜面上的暗金纹**开始动**了——纹路从中心往外扩,扩到膜边又收回来,扩收的节奏和龙骨呼吸同步。
“数据层在**往上走**。”缺把灰膜稳住,“孔洞一开,数据层在往孔洞方向**挤**。挤的速度极慢,但一直在挤。”
蓝澜蹲在孔洞旁边把手伸到孔洞上方。手心感觉到一股**极轻的吸力**——吸力朝下,和数据层往上挤的方向**对着**。她把手掌翻过来,吸力变成**推力**,推着她的手掌往上抬。
“数据层在**找出口**。”蓝澜把手收回来,“它被干泥带封了四亿年,现在孔洞开了,它要出来。出来的时候会**冲**——冲的力道不大,但量多。得**接着**它,不能让它直接冲进空腔里,冲散了数据就乱了。”
壳蹲在孔洞旁边把右脚跟重新贴上去,脚跟线头往孔洞里钻,钻了半指深碰到了**数据层**。线头在数据层表面**铺开**,铺成一张极薄的网,网眼大小和数据层的颗粒间距一致。
“线头在**兜**数据。”壳把脚稳住,“数据从孔洞里往上挤的时候线头兜着,挤出来的数据在线头网眼上**排**——排的方向朝核。”
蓝澜看了看壳的脚跟。脚跟线头从茧底伸出来铺在孔洞里,数据层从孔洞小团,聚到米粒大小就**顺着线头往茧底走**,走到茧底被壳的脚跟**收进去**。壳的脚跟茧面在数据颗粒进去之后**亮了一层**——暗金色的光从茧里往外渗,渗到茧面就暗了。
“壳的脚跟能**收数据**。”蓝澜看着壳脚跟上的暗金光,“数据从孔洞出来,被线头兜住,顺着线头往茧里走。茧把数据存了。”
壳蹲着没动,右脚跟贴在孔洞上。数据层从孔洞跟茧面从暗金**变成亮金**,亮到某个程度就**停**了——茧收满了。
“满了。”壳把脚从孔洞上抬起来。脚跟茧面亮着暗金色的光,光在茧面上**缓慢转**,转的方向和核的放射纹一致。“茧里收了大约一捧的数据。数据在茧里**排好了**,从孔洞到茧底排成一条线。”
蓝澜把布从腰上解下来铺在壳的脚跟旁边。两个结在靠近壳脚跟时**同时松了半圈**,线头从结里拱出来往壳脚跟方向指,指到茧面就停了。蓝澜把手掌贴在壳脚跟的茧面上,掌心感觉到**暖**,暖里带着**振动**——振动频率和龙骨呼吸同步,相位**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