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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级世界的云海之上,老仙尊拔剑出鞘。剑光冲霄,数千金仙同时拔剑,剑光连成一片,照得云海一片通明。
狱级世界的血河岸边,亿万冥兵齐齐举叉,吼声震得血河翻涌。
建木网道的节点上,天工院的匠官把最后一箱兵甲往运兵车上一推驶入网道。
灵台医部的医官把最后一箱丹药搬上车,拍了拍箱子,退后一步。
骨玉通天神栖树的枝干上,一座座部门世界的灯同时亮到最盛,照得整株巨树如同白昼。
李付悠抬手,高举荡魔金锏。
金锏在掌中炸开万丈劫火。劫火从深渊边境烧向四面八方,烧过骨玉通天神栖树,烧过建木网道,烧过千万世界的天穹。
深渊千万世界同时亮起。
每一座世界的天穹上,都映出那道八百万丈的身影。
“从这一刻起,人族,向豢龙氏,向整个诸天——宣战!”
“此战,不为争夺一块道域,不为抢夺一件至宝。”
“尔等当为那些连轮回都被碾碎、化作丹烟的先祖而战。”
“当为那些生来便注定入鼎的子嗣而战。”
“当为往后千秋万代,我人族的命运而战。”
他四颅同转,声如天音怒喝道。
“诸天霸主,可以旁观,可以算计,可以趁着厮杀瓜分机缘。”
“冥河母河,可以蛰伏,可以伺机而动。”
“唯有人族,只走这一条路。”
四颅同时抬起,十二阳明重瞳炽热如灭世之炎。他深吸一气,声音从深渊边境,传遍千万世界。
“因为你们不幸,遇见了朕这么一个任性豪赌的帝王!”
深渊千万世界。亿万万深渊人族。
没有言语。
天级世界云海仙阵之间,执掌星轨的星司仙官撤去身侧流转的星图,单膝沉落云涛。
身后一众推演星轨的仙僚随之跪落,悬空的星盘灵光缓缓淡去,所有人垂首。
人级世界空港枢纽,驾驭星槎的驭手踏出舱门,单膝跪在浮空码头。
狱级世界黑狱大殿,勾魂判官搁下朱笔,单膝拜倒在案前。
殿内阴差、锁魂鬼差齐齐跪落,奈何桥边等候轮转的亡魂垂首静立。
从深渊这一头到那一头,从骨玉通天神栖树的根须到建木网道的末端,从狱级世界的血河到天级世界的云海——
所有的人,尽数是同一个姿态——单膝跪地,回答这李付悠最后的话语。
——在这个一人得道的世界。有一个人,愿意为了自己,放弃霸主都难以放弃的机缘。
遇见您,才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君以此待我,我自当忠诚于您。
我主——人族——阳明金阙·执兵荡魔·斡运度劫·衍历司灾·掌福至德·崇尊自然·妙有弥罗·道祖——勾陈大天尊。”
声音从千万世界中升起,汇成一道洪流,在深渊的虚空中翻滚,压过了混沌海的浪涛。
李付悠看着这一幕,十二阳明重瞳炽热如灭世之炎。
他深吸一口气,八翅铺展,火焰流苏从翅尖垂落,尾火日在身后缓缓沉浮,劫火从金锏上烧向四面八方。
“此战一开,再无退路。
请诸君,为我人族,随我赴死!随朕——复仇!”
他八翅一振,身形化作一道赤青金三色交织的流光,径直撞向豢龙氏的混沌海。
身后,万万世界同时亮起。
亿万人族齐齐起身,刀剑出鞘,战旗翻卷。
万马千军,随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