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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占据优势;退一步,也坐拥深渊与冥河两大霸主之基业。
若然以他的政治眼光,已经预见会成为众矢之的。但这般的利益,即便是他也难以如此轻易地放弃。
林首辅念头回闪,看着眼前的李付悠。他鲁莽,疯癫,桀骜,却又是如此的果断。
如林首辅一般的念头,充斥在身后包括太上老君在内的所有人脑海之中。
值得吗?
“因为朕……不在乎。”
一声雷霆宏音响彻虚空。
李付悠看着眼前的混沌海,十二阳明重瞳犹如十二大日巡天。八百万丈身躯转动之间,看向身后早已经动员集结的整个深渊天庭。
深渊千万世界的天穹上,同时映出那道八百万丈的身影。
天级世界的凌霄天里,各部院司的殿门同时打开。
万法勘察院的老院长拄着罗盘走到殿前广场上。
罗盘上的指针在火光中轻轻颤动,他身后跟着一群年轻的分析员,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卷灵图,图上的混沌海地形在光幕上缓缓旋转。
天工院的匠官挤在锤与炉的旗号灭。
雷公往雷池中投雷楔,投到一半停了手,抬头看天,池边的紫电还在噼啪作响。
火部的炉工把炉门关上,转身面对天穹,身后焚天炉的余温把半边天映得通红。
城下的校场上,新兵列成方阵,教头在阵前来回踱步,手里的令旗一会儿举起一会儿放下。
广场上,法镜上的公告还在滚动,围观的人族凡人仰头看着天穹。
书院区的学生挤在广场上,仰着年轻的脸。
李付悠四颅十二目看尽了所有。
他四颅同开口道。
“人族。万年了。
朕初登诸天,开大典于贯界,至今万年。
这万年之间,人族从诸天夹缝里一点点收拢流散族人,从豢龙氏划定的死局里,一寸寸挣出一条活路。”
他转动头颅,目光扫过深渊千万世界。
天级洞天孤崖,一名须发如雪的老修士独坐崖石。
他是当年迁移来的遗民,指尖抚过玉简投影上残破人族族谱,上面许多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入鼎,化丹”。
他指尖反复摩挲那些名字,枯槁的指节轻轻发抖,没有哭声,只有眼底深埋万古的哀戚。
“你们当中,有人祖辈被捉去炼作人丹。”
“有人生下来便活在囚笼,生来的命,就是豢龙氏炉鼎里的一味药引。”
“有人听过长辈口述旧史,知道太古之时,人族也曾有自己的疆土、自己的道统。
不是天生该被圈养、被收割、被研磨成本源,供养豢龙氏四姓。”
“诸天万域都说人族孱弱、宜为药饵。豢龙氏定下铁律:人可取,可捕,可炼。”
“他们把屠戮你们,视作天经地义的造化。”
“太古仙盟供其丹方,旅法师运其网道,其余霸主冷眼旁观,分走人丹的余利,把你们的哀嚎,当成深渊里寻常的风声。”
安抚的世界当中。
几个从豢龙氏养殖世界中逃出来的人族。
一个汉子抱着个昏迷的孩子,孩子的背上有一道被丹炉灼伤的疤。汉子低头看着孩子的脸,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
“你们不是没反抗。”
“你们只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