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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婚前心动，半寸沉沦
清晨六点半，天光顺着窗帘的细缝溜进卧室，我已然醒了过来。
随手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身旁的小曼还睡得深沉。她年纪轻，睡眠向来安稳，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均匀柔和，整个人透着一股乖巧温顺的模样。
这公寓我是第一次来，周遭环境全然陌生。肚子早早空了，隐约透着几分饿意，却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早餐店，索性懒得起身折腾。
看着熟睡的小曼，我实在不忍心把她叫醒，只能安安静静躺着放空。
人醒着，思绪就止不住飘。
指尖下意识拂过她柔软细碎的长发，两年相伴的画面在心底缓缓铺开。
最开始见她时，我还以为她是怒气冲冲来找我对峙的，没想到那一次，她满心焦急，只为了求我出手帮她哥哥阿勇解围。
回想当初，我确实动过让阿勇蹲几年牢的念头。
他当初做事太过张狂恶劣，不仅偷偷给小雨、静静发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还敢在档口当众推搡客人，嚣张跋扈，着实欠收拾。
可偏偏，这样顽劣的人，偏偏护着一个温柔善良、长相清甜的妹妹。
我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心底暗自思量，倘若小曼不是这般懂事温柔、惹人疼惜，当初我断然不会心软出手捞阿勇一把，大概率会任由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两年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从拘留所出来之后，阿勇彻底浪子回头，像是换了一个人。在仓库做事任劳任怨、踏实勤恳，和小林搭档配合得默契十足，把仓库大大小小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从前对他冷眼相待、满心嫌弃的雨桐和小雨，如今也彻底改观，不再对着他冷脸相对。
这份脱胎换骨的改变，多半是小曼日夜劝解、耐心开导的功劳。
更难得的是，小曼争气能干，靠着看帮她搭起的平台，一步步打拼撑起了小家，赚到钱后不仅给哥哥换了新车，还主动给他补贴双倍工资。
曾经需要被她哥哥阿勇照顾的小姑娘，早已悄悄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念及此处，我心底满是欣慰。
我俯身轻轻贴住她的唇，温柔辗转，感受着唇瓣温热柔软的触感。
浅淡的触碰终于惊扰了熟睡的人，小曼睫毛轻颤，下意识伸手环住我的腰身，软糯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哥，你这么早就醒啦？是不是又想跟我亲热了？”
我顺势拥着她，语气清淡温和：“没多想，就是单纯想抱抱你，我有点饿了。”
小曼瞬间睁开清亮的眼眸，眉眼弯弯：“屋里有牛奶和面包，我拿给你。”
她说着便起身披上睡衣，利落起身取来牛奶和面包递到我手里。
我抬手接过，轻声道：“我还没刷牙，先放着吧，楼下有没有早餐店？”
“有点远，来回要十几分钟，我平时都是随便吃点面包牛奶对付。”小曼靠在床边轻声答道。
我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十几分钟不远，我跑下去买，今天好好吃顿早饭。”
小曼浅浅一笑：“我吃得少，你顺便帮我带一份肠粉就好。”
“巧了，我也爱吃这个。”
问清具体位置，我简单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下楼。
一路快步跑去早餐店，打包了两份肠粉、两笼小笼包、两碗牛肉汤，提着满满当当的早餐折返公寓。
回来时小曼已经洗漱完毕，收拾得清爽干净。
两人相对坐着吃完早饭，休息片刻，便一同动身去了公司。路上小曼跟我说：“哥，今天你帮小林去买首饰好不好？”我说：“那得他们两个自己去挑才好。”小曼说：“可仓库不能没有人守着啊，两个人只能出去一个，你带小林去买，我这段时间没时间，马上要开订货会了太多事要处理。”
我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到公司后，我先找小雨对接了近期订货会的各项安排，确认好所有流程无误，便下楼到仓库找到林知逸，准备带她去市中心挑选结婚五金。
我驱车沿着深南路缓缓往罗湖方向行驶，车速放得极慢。
副驾的小林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忍不住笑着打趣：“哥，你开得也太慢了，照这个速度，到罗湖怕是要两个小时。”
我目视前方，唇角微扬：“慢点开不急，刚好赶过去吃午饭。主要是怕你怀里的小家伙被颠簸得不舒服。”
小林闻言愣了愣，随即失笑：“哥，你听谁乱说的？我哪有怀孕啊？”
我微微皱眉：“不是你和小曼说的？”
她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是阿勇骗小曼的。小曼说要观察他一年，才肯答应我和他交往，他就故意撒谎，说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想逼小曼松口。”
我闻言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那你打算和他结婚，是真的？”
小林敛了笑意，语气平和：“算是真的吧。我爸妈同意，小曼也点头认可，我就想着试着相处看看。”
我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放缓车速，侧头看向她，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婚姻不是小事，不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太儿戏了。带着这种心态过日子，以后迟早会出问题。”
那一刻，我甚至萌生了直接掉头折返的念头。
小林却不以为然，轻声辩解：“也不算儿戏啊，我爸妈那一代人，大多都是先结婚后恋爱，不也踏踏实实过了一辈子。”
她的话有理有据，上一辈的婚姻大多如此，我无从反驳，只能压下心底的顾虑，提速继续往市区行驶。
车子抵达东门繁华商圈，我停好车，和小林并肩走进商业街。
沿路闲逛闲谈，我问起结婚五金的具体讲究。
小林耐心细致地跟我解释：“传统五金寓意都很好，项链代表紧紧相连、相守一生，很多人会选金猪牌，寓意人丁兴旺；耳环是希望彼此倾听心声、耳鬓厮磨；戒指是婚约承诺，圈定一生相守；龙凤手镯寓意龙凤呈祥、锁住幸福；还有吊坠和手链，用来纳福护身、岁岁平安。”
我听完忍不住失笑：“照你这么说，这哪是五金，分明是七金。”
小林挽着我的胳膊，语气随性淡然：“其实无所谓的，不用样样买齐，我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的排场，两个人过日子，手里有钱、安稳踏实才最重要。”
我微微摇头，语气认真：“钱固然重要，但婚姻里最珍贵的，是彼此包容、互相体谅、真心相待。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既然有这个风俗讲究，就该买齐全，讨个圆满好兆头。”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金六福珠宝旗舰店门口。
店内黄金首饰琳琅满目、熠熠生辉。店员见我们并肩携手走进来，模样亲昵，当即热情上前接待，得知我们是选购结婚首饰，连忙倒水招待我们落座。
店员接连推荐了多款热门款式，我不懂这些细腻讲究，索性让小林自己挑选喜欢的样式。
小林精挑细选，最后只挑了一对龙凤手镯、一条项链和一枚戒指，便打算作罢。
我当即拦住她：“不行，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可不能委屈你半点，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我执意让她补齐耳环、吊坠、手链，最后还特意亲自挑了一条精致的黄金脚链，足足凑齐八件金饰，样样齐全，寓意圆满顺遂。
一旁的店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对小林感慨：“美女你也太有福气了，你老公真的太疼你了！”
小林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却没有开口解释澄清，反而眉眼含羞，悄悄收紧了挽着我胳膊的手，轻声默认：“嗯，我老公对我很好。”
暧昧的氛围悄然蔓延，我心头微动，却故作平静。
结账时，我直接掏出银行卡：“刷卡。”
店员麻利完成付款，仔细将所有首饰打包精致，交到小林手中，她小心翼翼收进随身包里。
看时间尚早，我转头看向她：“既然出来了，顺便把礼服和婚纱也挑了，难得办一次大事，不能将就。”
小林微微一怔：“还要买婚纱呀？”
“当然。”我看着她温柔的眉眼，语气柔和，“我想看看你穿婚纱走红毯的样子，一定惊艳又好看。”
她靠在我肩头，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脱口而出：“谢谢老公，你真好。”
我低笑出声，故意逗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瞬间回过神，连忙捂住嘴，脸颊爆红，慌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被店员的话带偏了，说错了！”
我笑意温柔，没再打趣，带着她走进隔壁的婚纱礼服店。
小林接连试穿了好几款长短婚纱，最后定格在一款四千多的简约款式上，眼神却频频瞟向橱窗里那件一万多的高定婚纱，眼底藏着明显的偏爱和向往。
我心里了然，其实找荟英定制婚纱成本极低，两百块便能做得精致好看，但我不想让她留下半点遗憾。
我抬手指向那件高定婚纱：“我觉得这件更适合你，气质更贴合。”
小林连忙摇头：“太贵了，这一件能抵得上三件普通的了，就选这件平价的就好。”
我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语气笃定温柔：“买婚服是一辈子一次的事，别委屈自己，别留遗憾，喜欢就选最好的。”
小林抬眼深深望着我，眼底盛满动容：“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我轻笑安抚：“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当孩子一样疼，听话，就要这件。”
店员当即上前准备打包，我却开口谈价：“帮我申请个折扣，图个好彩头，八折。”
店员面露为难，直言店里高定款从不打折。
我淡淡开口：“不打折我就不要这件了，换一件全新的。”
店员无奈，只能打电话向老板娘申请，一番沟通后终于松口。
最终折扣落地，价格定格在9999元。
我看着数字笑了笑：“这个数字好，长长久久，寓意最好。”
付完款收好婚纱礼盒，我们并肩走出店铺。
逛了大半天，身心难免疲惫，我轻声提议：“回南油吧，找个地方吃饭，喝点酒放松一下。”
小林温柔应声：“好，哥你辛苦啦，我陪你喝两杯。”
驱车回到南油小区，停好车后，我带着小林去了敏华的餐馆。
敏华一看见我们，当即笑着打趣：“哥，你怎么带着别人家的新娘子来吃饭？”
我顺势玩笑回怼：“还没领证结婚呢，一切皆有可能，我未必没机会。”
敏华笑得狡黠：“行，那我给你们留个私密小包厢。”
“不用麻烦，随便找个位置就行。”
我们刚去点餐区选好四菜一汤，拿了两瓶红酒，敏华便匆匆走来，说大厅小桌全部坐满，只剩一张大圆桌。
我们刚准备去落座，门口突然涌进来七八个客人，大厅瞬间爆满。
敏华连忙回头对我道：“哥，实在没位置了，还是给你们小包厢吧，安静自在。”
我点头应允。
她忙着招待新来的客人，没空引路，我便自己拧开红酒，倒入醒酒器，提着酒瓶，带着小林走进清幽的小包厢。
包厢环境雅致温馨，灯光柔和暧昧，氛围感十足。
小林环顾四周，眼底带着欢喜：“这个包厢好温馨，太有情调了。”
我侧身坐在沙发上，笑着打趣：“专门的情侣包厢，最适合谈恋爱的人。今天难得有空，我们也试着当一回情侣，体验一下？”
她眉眼弯弯，挨着我缓缓坐下，眸光清澈温柔，直直望着我：“那要怎么试呀？我从来没有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