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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心照风月，暖意予温柔
清晨睡醒出门，莎莎的父母早已起身忙碌。客厅的餐桌上，一锅温热的瘦肉皮蛋粥冒着袅袅热气，见我们过来，阿姨随手把备好的小笼包放进微波炉加热，一一盛好粥品，笑着招呼我们落座吃早餐。
我顺口客气道：“叔叔阿姨，一起吃点吧。”
莎莎父亲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我们早就吃过了，这都八点多了。中午在家吃饭不？”
我刚要应声，莎莎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干脆利落：“中午不吃，他待会儿就要走，下午还有客户要谈生意，时间排得满。”
“这么忙啊。”叔叔闻言轻叹一声，温和叮嘱，“年轻人打拼归打拼，一定要记得好好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我记着呢，谢谢叔叔关心。”我笑着应声。
简单吃完早餐，我们和莎莎父母礼貌道别，转身离开小区。昨天我和莎莎的车子都停在附近仓库，出门后便打了辆车直奔仓库。下车后我们分头行动，莎莎驱车前往南阳的批发档口忙活生意，我坐进自己车里，刚打火准备启动，心里忽然想起一桩小事。
之前给小文、小娜的袜子，都是我从陈思颖房间随手拿的，前后一共拿了四双。当初明明答应日后补上，转头却一直耽搁到现在，迟迟没有兑现。
心念至此，我干脆熄火下车，走进仓库。
晴儿正在整理货品，见我进来连忙抬头：“哥，你来了。”
“帮我拿几包袜子。”我随口说道。
“长筒还是短筒的？”晴儿一边翻找货架一边问。
“长短各拿一点就行。”
晴儿很快挑好几包袜子递过来，随即笑着补充：“昨天刚到了一批新款胸罩样品，不订商标，库存挺多的，哥要不要顺带拿一点？”
“有多的就拿些吧。”我没有推辞。
晴儿转身又取了一包新款内衣放在桌面，收拾妥当后，她抬眼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亲近：“听瑶瑶说，你过年的时候去她们老家那边玩了？”
“嗯，去过几次。”我淡淡应声。
“那你以后也多去我们老家转转呗。”晴儿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语气柔软，“莎莎一家人都在深圳了少回去了，我们老家那边也挺清净舒服的，下次你要是有空，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笑着打趣：“合着是想让我顺路当司机，送你回老家看爸妈吧？过年怎么没回去？”
晴儿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今年轮到我值班，仓库要留人守着，东门步行街的零售店过年也不能关门，就没能回去看看爸妈爷爷奶奶了。”
“辛苦你了。”我温和开口，“没事，什么时候想回老家探望爸妈了，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我抽空送你回去。”
这话一出，晴儿瞬间眉眼弯弯，满脸雀跃：“谢谢哥！那我过几天就安排回老家一趟！”
我笑着点头应下，叮嘱她提前一两天告知我时间，随后和晴儿、瑶瑶道别，拿着备好的袜子和内衣上车，驱车返回南油的住处。
回到住处，我分出四打袜子，打算分别补给小文、小娜和陈思颖，补上之前欠下的心意。把东西规整好放在电视柜上，简单洗了把脸，我换好衣服下楼，径直走去婷婷的咖啡店。
婷婷一眼就看到了我，快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靠窗的卡座，熟练地招呼服务员泡了一杯热茶递到我手边。
她没有坐对面，反倒紧紧挨着我坐下，身子微微贴着我的胳膊，软软开口：“哥，你昨晚没来店里，沈飞大哥过来了，喝得大醉。昨天他帮我们带了三桌大客户，每一桌消费都过万，可帮了大忙了。”
我闻言轻笑：“我就说，你们这家店，少不了他帮衬撑场面。前几天你说他初五之后一直没来，我心里还跟着凉了半截。”
“还好你跟沈飞大哥交情够铁。”婷婷眼底带着几分惊叹，小声跟我说道，“他昨晚喝醉了，跟我们聊起了你，说你们是生死之交。我和敏华都听愣了，你看着温温柔柔、文质彬彬的，满身书生气，没想到年轻的时候性子这么烈，打架这么狠。”
“都是年少轻狂的旧事了。”我淡淡摇头，语气淡然，“那时候刚来深圳，心里积压了不少烦心事，恰逢有事，就借着冲突发泄情绪。他酒量一向极好，怎么会醉得这么厉害？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敏华给他老婆打了电话，嫂子过来把他接回去的。”婷婷轻声回道，“嫂子人特别温柔，一句怨言没有，还一个劲跟我们道谢。”
我微微颔首，心底了然：“他心里大概率是藏了事，情绪郁结，才会借酒消愁。”
“我也觉得是。”婷婷附和着，语气轻柔，“他昨晚看人的眼神，闷闷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忧郁和落寞。”
我看着身侧的女孩，心中暗自思索。沈飞这般消沉，多半是动了真心。他对婷婷心生爱慕，求而不得，满心遗憾；转头想靠近林梦妍疗愈情伤，却再次被拒。接连两次失意，换做谁，都会满心挫败、郁郁难平。
这些心思我看得通透，却无从劝解。更荒唐的是，沈飞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人，一个满心依赖我，一个曾主动奔赴我的身边。
就说眼前的婷婷，她眼底的情意直白又热烈，若不是我一直刻意装傻、保持分寸，恐怕早就突破了所有界限。
正思绪翻涌之际，温热柔软的小手忽然轻轻覆上我的掌心，十指悄然相扣。
婷婷抬着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我，轻声追问：“哥，你喜欢我吗？”
我看着她澄澈的眉眼，坦诚开口：“我很早以前就说过，我对你有好感，但这份好感，不会变成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婷婷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执拗：“你以前是以为我和沈大哥在一起，才刻意跟我保持距离。现在所有误会都解开了，你明明清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我无奈一笑，缓缓抽丝剥茧解释：“问题不在沈飞。你别忘了，你和敏华是最好的闺蜜，更是并肩打拼的合作伙伴。”
“闺蜜又怎么了？”婷婷不服气地看着我，语气坦荡，“好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太常见了。我和敏华这么多年的交情，不会因为这点事闹矛盾、生隔阂的。”
听着她坦然的话语，我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感慨。女人之间的情谊，果真通透又包容。从前谢莉明知淑芬与我关系亲近，依旧亲如姐妹；荟英和倩倩亦是如此，相处坦荡毫无芥蒂。可若是换做男人，多半早已心生嫌隙、分道扬镳。
我收回思绪，认真看着她：“我只想你们好好的，不想因为任何事，让你们多年的情谊、稳固的合作关系生出半点波澜。很多事，顺其自然就好。”
婷婷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弯起眉眼笑了，顺势拉起我的手起身：“我听懂你的顾虑啦，不逗你了，走，去敏华店里吃饭。”
她紧紧牵着我的手，一路走到饭店吧台。
敏华抬眼瞥见我们十指相扣的模样，眉眼带笑打趣：“你们俩这样子，跟热恋的小情侣似的，还手牵手散步呢。”
婷婷立刻扬起笑脸，语气带着几分俏皮：“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呀！怎么，阿华，你吃醋不？”
敏华无奈失笑，眼底满是坦荡：“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的醋。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闺蜜。”
婷婷立刻转头看向我，眉眼亮晶晶的：“哥，你听到没！”
我哭笑不得：“听到了，都是玩笑话。”
“才不是玩笑！”婷婷转头看向敏华，认真追问，“阿华，你说真的假的？”
敏华放下手里的台账，笑意温柔：“当然真的。你和我从小一起打闹长大，交情可不比哥和沈大家的生死之交浅。”
“就是这个理！”婷婷得意洋洋，顺势撒娇，“那快给我们安排个情侣包厢！”
敏华低头核对了一下订台记录，笑着应声：“刚好剩一间香妃小包，私密性最好，你们上去吧。”
我清楚这间包厢的格局，整体是东南亚风情装修，位置隐蔽。门口有一棵仿真热带绿植遮挡视线，从外面完全看不到屋内景象，隔音、私密都极好。不大的空间里，摆着一张小餐桌、两把座椅，还有一张柔软的沙发，格外适合独处闲谈。
婷婷拉着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靠在我肩头轻声道：“你看，我就说我们不会闹矛盾吧。阿华特意给我们留了最私密的包间。”
我依旧带着几分疑惑：“她以前可不是这么开明的态度。”
“此一时彼一时呀。”婷婷笑得坦然通透，“现在我们利益捆绑、合作共赢，是彻彻底底的经济共同体，没必要拘着那些虚规矩。”
我被她直白的道理逗得失笑：“你这逻辑倒是简单直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敏华端着一个醒酒器走了进来，透明的器皿里，静静醒着两瓶红酒。她绕过绿植走到桌前，轻轻把酒放下，抬眼看向我们，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两位慢用，祝你们喝得开心。”
我见状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故作无奈：“这小包厢太压抑了，能不能换个宽敞点的？”
敏华顺势借力，轻盈地侧身落座，整个人轻轻靠坐在我的腿上。温热的气息贴在我的耳畔，声音轻柔又暧昧，带着细碎的笑意：“就这一间了，换不了的。好好享受吧。”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酥麻的触感瞬间漫遍全身。不等我应声，她已然直起身，眉眼带笑，转身轻步走出包厢，顺手带上了房门。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着四菜一汤送了进来，轻声问好后关门退离，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我和婷婷二人独处。
这顿饭我吃得心绪复杂，浑身如坐针毡。反观身旁的婷婷，全程笑意盈盈，语气轻快，不停找着话题和我闲谈，眉眼间满是温柔欢喜。
我看着她澄澈的眼眸，终究忍不住开口：“你和敏华，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婷婷眼底笑意更浓，大大方方承认：“哥，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老实交代，还有什么小算盘？”我故作严肃地看着她。
“没有算计呀。”她微微歪头，语气真诚又软糯，“我从来都不喜欢藏着掖着，所有心思都是明明白白的，是你一直不肯相信而已。”
我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那你说说，到底为什么？”
婷婷收敛了嬉闹，眼神格外认真：“哥，我说实话。这家饭店是你投资的，你一分收益都不拿，全程让我和敏华经营。我们经营遇阻、和沈飞产生隔阂，也是你一次次从中调和，帮我们稳住局面、渡过难关。我们心里都清楚，一路走来，全靠你扶持。”
“我们是朋友，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没必要这样。”我轻声回道。
“不止是朋友。”婷婷抬眸望着我，眼底藏着压抑许久的情意，温柔又炙热，“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这么久了，你这么通透聪明，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
我看着她直白热烈的心意，无奈开口：“难道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回应你的心意吗？”
“你明明承认过喜欢我！”婷婷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执拗，轻轻抬着下巴，“当初我们刚加微信的时候，你就说过喜欢我，说话要算数，不能耍赖反悔！”
她孩子气的模样，瞬间驱散了我心底的郁结，让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抬了抬：“行，不耍赖。但当初那句话，确实只是随口的玩笑。”
婷婷立刻举杯与我轻碰，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她仰着小脸，眉眼弯弯：“我不管，我认准了，你不许反悔。”
酒杯相触，酒香漫开。我心底悄然感慨，男女相处的分寸，从来都难以拿捏。男人随口的调笑、随口的温柔，不过是逢场作戏、嘴上尽兴，从未当真。可落在动心的女人眼里，便是刻骨铭心的承诺，被牢牢记在心底，岁岁不忘。
事已至此，我也不必再刻意拘谨。她们感念我的帮扶，满心赤诚，这份纯粹的心意，不该被我一味推开。
心结豁然解开，我彻底放松下来，与婷婷举杯对饮，闲话闲谈。昏暗温柔的灯光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氛围感格外缱绻。几杯红酒下肚，氛围愈发暧昧缱绻，她时不时侧过头，轻轻吻一下我的侧脸、唇角，温柔又大胆。我不再刻意躲闪，温柔回应着她的亲昵，包厢里温情脉脉，暖意融融。
两瓶红酒很快见底，婷婷兴致未减，还想再开一瓶，被我轻声劝住。
“别喝了。”我按住她的手，温声开口，“我下午还有事要处理，待会儿想回去睡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