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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聻顺着墙脚往北走。走了小半天，墙脚的石缝里粉层变薄，露出底下的旧铁片。
铁片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往北拐了一个弯，从墙上拐到墙脚，从墙脚往北伸。他把三色线从墙脚引出来，沿记号往北铺了一小段，铺到墙脚最北端的拐角处。拐角处的石墙比别处矮半头，墙顶的石块松动了，缝里渗着暗红光。
“北墙角矮。墙顶石块松了。能翻过去。”他站在北墙角下，把手贴在松动的石块上。
莫罗走到北墙角旁边，用铲子把松动的石块撬开一块。石块底下露出一个极窄极窄的缺口，缺口从墙顶通到墙脚，宽不到一臂。
缺口里面黑沉沉的，可缺口边缘的石缝里渗着暗红光，和墙心的记号同色。
“墙角有缺口。缺口通墙背后。能过人，可太窄，背东西过不去。得把缺口撬宽。”他把铲子收好。
卡拉斯走到缺口旁边，把灶台剑从背上拔出来，用剑尖在缺口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剑身上的暗红火渗下去，缺口边缘缩了一薄层。
他连敲九下，缺口缩了九层，宽了一臂半，人能侧身过去了。缺口边缘的石缝里露出更粗更密的记号，三条弯线交叉从缺口往西偏北伸，伸到墙背后。
“缺口撬宽了。人能过。背东西也能过。”他把剑收回来。
三人一龙从缺口侧身挤过去。墙背后果然还有路，壳面比墙前更平，更宽，壳面上散着更多旧铁片，铁片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一块比一块粗，一块比一块密。
走了小半天，脚下的壳面开始下沉，从平地变成缓坡，缓坡往西偏北延伸，坡面上散着碎黑石和一小截烧黑的火线头。
“墙背后还有缓坡。缓坡往西偏北。西偏北还有路。可天快黑了。先回石砌营地歇一夜，明天再探。”伊文聻把三色线从缺口引出来，沿缓坡往西偏北铺了一小段，把线头固定在缓坡坡顶的旧铁片上。
“石砌营地西端站。主路已铺到墙缺口。墙背后缓坡待探。”他在铁片上刻了一行字。
三人在墙缺口旁边歇过一夜。缺口边缘的暗红光从石缝里涌出来，把墙背后一小片壳面照得发暖。
天亮时三人一龙沿原路返回铁城。走到西墙根时，皮特斯把不准条文往两侧挪开，观察日志更新成一行字——“西线石砌营地西端站站立。主路已铺到墙缺口。墙背后缓坡待探。”
卡拉斯走进城门时，图克坐在西墙根下，手里攥着莫罗带回来的墙缺口石片。石片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在晨光里清清楚楚，往西偏北那条最粗。
他把石片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放进矮桌上的旧陶碗里，和之前所有信物并排。
“墙背后还有路。缺口撬宽了，人能过。明天从墙背后往西偏北探。主路接完了，再管岔路。”他拄着木杖走到城墙边，朝西偏北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