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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墙缺口翻过去，脚下是一道缓坡。坡面上的黑壳比墙前更平，更宽，壳面上散着碎黑石和一小截烧黑的火线头。
莫罗蹲在坡顶，把铲子插进壳面拨了拨。壳面底下的暗红粉比墙前更细，更沉，粉粒在暗红光里慢慢亮着，比石砌营地那边的粉亮得更久。
“粉更细更沉。墙后比墙前沉。缓坡往下走，粉一层比一层细。”他把粉收进怀里。
三人一龙沿缓坡往下走。走了小半天，缓坡从陡变缓，从缓变平。坡底出现一片极宽极宽的平壳地，壳面平整得像磨过的石板，从脚下往西偏北延伸。
平壳地上散着旧铁片，铁片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一块比一块粗，一块比一块密。走到最后一块铁片旁边时，脚下的平壳地忽然中断，断口整齐，像是被人用刀切过。断口外面是一片更暗的壳面，比平壳地更低，更沉，壳面上散着碎黑石和断火线头。
“又断了。墙后缓坡到底，平壳地铺到头，断口外面是更暗的壳面。西边这拨人把路修到这里就没再修。可铁片还在，记号还在。路还在往西偏北伸。”伊文聻蹲在断口旁边，把黑石片贴在断口壳面上。
暗红光从石片边缘涌了一下，比墙前更稳，更沉，方向往西偏北，和铁片上的记号一致。他把石片收回来。
暗爪从莫罗肩上飞起来，朝西偏北飞了一段。它回来时茧火比之前亮了一截。它说断口外面那片更暗的壳面往西偏北延伸了很长一段，壳面上散着更多旧铁片，铁片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一块比一块粗，一块比一块密。
壳面尽头有一处极低极低的凹地，凹地里的壳面上浮着一层极细极细的暗红粉，粉层上散着十几颗暗红珠子，比石砌营地珠子更小，更密，珠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粗到几乎盖住整个珠面。
“断口外面有凹地。凹地里散着珠子。珠子更小更密。记号更粗。珠子在凹地里，不在井里。散在壳面上。西边这拨人把珠子散在凹地里，没接。珠子散着等后来人接。”它把翼尖收回来。
三人一龙从断口翻下去。断口外面的壳面比墙前更暗，更沉，踩上去有层极细极细的磨砂感。
走了小半天，脚下的壳面开始下沉，从平地变成缓坡，缓坡往西偏北延伸，坡面上散着碎黑石和断火线头。走到缓坡尽头时，凹地到了。
凹地不深，比石砌营地凹地浅一半，可面积大，从北往南铺了半里长。凹地正中的壳面上浮着一层极细极细的暗红粉，粉层上散着十几颗暗红珠子，珠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粗到几乎盖住整个珠面。
莫罗蹲在凹地边沿，把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珠子在他掌心里温温的，暗红光从珠心往外渗，渗到珠面时被粗记号挡成细碎的光点。
他把珠子按记号方向排成一排，三条弯线交叉从珠面正中往三个方向伸——西偏北最粗，南边细一半，北边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