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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冢西端的黑壳越刮越多，灰盐撒了三袋，只把最外面一层弄干。莫罗把铲子插进黑壳里撬了一下，铲刃陷进去半寸，拔出来时带出一大块黑壳，壳底裹着一粒暗红色的硬珠子，比铁渣珠子大一圈，表面光滑，珠心透出暗红色的光，和火冢火线同色。
他把珠子放在掌心里看。珠子一面黑，一面暗红，黑的那面沾着黏稠的黑壳，暗红那面干干净净，光从珠心往外渗，渗到珠面时被黑壳挡住，只在缝里聚成极细极细的一层亮。
“黑壳底下裹着火珠子。渗上来的东西把火珠子裹住了，裹一层黑壳，火就灭一层。可珠子没碎，珠子还在。”他把珠子递给卡拉斯。
卡拉斯把珠子拿起来看。珠子上的暗红光和火冢火线同色，可更沉，更稳，像被黑壳压了很久之后自己凝出来的。
他把珠子翻过来，黑的那面有几道极细极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光的颗粒，颗粒在裂纹边缘慢慢凝着，凝成更小的珠子。
“渗上来的东西把火压住了，可火没灭。火被压到珠子最里面，慢慢凝，凝出来的珠子比原来的火线更沉。这东西裹在火线外面是坏事，可它裹出来的珠子是好事。珠子比火线耐压，比火线稳。”他把珠子放在矮桌上。
莫罗蹲在火冢西端边缘，把铲子插进黑壳最厚处往下探。铲尖碰到硬东西，他往下送了送，又碰到一层硬东西，再送，又一层。
他把铲子拔出来，铲刃上沾了三层黑壳，每层之间夹着一层暗红色细粉。
“底下有三层。每层黑壳夹一层火粉。渗上来的东西一层一层裹，火一层一层凝。三层底下还有。再往下探，可能还有更多层。”他把铲子收好。
暗爪从火冢西端飞起来，往西边黑壳地上空盘了一圈。它落下来时茧火比之前亮了一截。
它说西边黑壳地有一处凹坑，比火冢西端更低，坑底的黑壳比这里厚三倍，坑边的黑壳面上散着碎珠子，和莫罗挖出来的同色。坑底有极淡极淡的暗红光从黑壳缝里渗出来，和火冢火线同色。
“凹坑是渗源。渗上来的东西从坑底往东走，走到火冢西端被火线吸住。坑底有珠子。被黑壳裹住的珠子。”它把翼尖收回来。
卡拉斯走到火冢西端边缘，朝西望了一眼。凹坑的位置在火冢西端往西约莫半天脚程处。
他蹲下来，把手贴在黑壳上。黑壳温温的，往西越来越厚，越来越沉。他把手收回来。
“去凹坑。把坑底的珠子挖出来。珠子能当火线用，比火线更耐压。渗上来的东西裹一层，我们挖一层。挖出来的珠子接在火冢西端，火线就能重新引燃。”他站起来。
四人一龙往西走。走到凹坑时，坑底的黑壳果然比火冢西端厚三倍。莫罗把灰盐撒在坑底，黑壳缩了一层。
他用铲子把缩过的黑壳撬开，底下露出十几颗暗红色珠子，大小不一，珠心透出的暗红光比火冢火线更沉，更稳。他把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在旧陶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