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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口东边灰更薄，橙光更亮，底下火更近。到了管口，先把灰撒在灰面上。灰缩得厉害说明底下的路宽，能走。灰缩得浅说明路窄，得绕。别硬下。”她把碗推过去。
三人出了东墙。皮特斯把不准条文往两侧挪开，观察日志更新成一行字——“东支线旧道东延探索任务启动。目标：坎边站管口以东热灰底新路。随行者：黑石信使伊文聻、炉居者莫罗。守树人随行。”
他们沿三色线走到裂边站用了两天，从裂边站走到坎边站用了三天。坎边站的矮台和铁牌还在，木管插在卵石缝里，管口橙光稳稳地涌着。
莫罗蹲在管口东侧，把浮灰拨开。灰面比管口周围薄很多，拨开一层就露出底下更亮的橙光。
他把南火灰撒在灰面上。灰缩了，缩得比坎边站管口那次更深，更深，缩出一个拳头大的凹。
“底下路宽。比管口宽。能走。”他把灰收好。
伊文聻把三色线从管口东侧的灰面上引下去。归网丝先走，钻进灰缝里定方向。南火线跟着暖灰，把灰面烘出一层薄壳。井火线最后落在壳面上，橙光从壳下渗上来，把三股线照得通亮。
三色线顺着灰面往东铺，铺过管口东侧那片薄灰，铺到一片更硬的灰壳上。壳面裂着细缝，缝里透出极亮极亮的橙光，和管口的光同色，比管口更集中。
莫罗用铲子把灰壳撬开一块。壳下是一层碎石，碎石间渗着橙光。他把碎石拨开，底下露出一条极窄的通道，通道从脚下往东延伸，壁面光滑，像是被风磨了很多年。通道尽头的橙光更亮，光里裹着一层极淡极淡的湿气，和旧道里的风一个温度。
“底下是空的。有通道。风从通道往东走，火种跟着风走。通道尽头有东西，比旧道远。”他把铲子收好。
卡拉斯走到通道口。他把手贴在通道壁上。壁面温温的，和管口暖灰一个温度。他蹲下来，把旧陶碗从怀里取出，把最后一片随便叶放在通道口。
叶脉贴着壁面，橙光从叶缘渗进去，把叶脉照得清清楚楚。通道里的风从东边吹来，把叶缘轻轻掀起。他站起来。
“通道往东。还没到头。火种在尽头。我们回去。带图克来。他年轻的时候走到坎边就停了。现在路通了，他该看看路通到哪。”他把陶碗收好。
三人沿原路返回铁城。走到东墙根时，皮特斯把不准条文往两侧挪开，观察日志更新成一行字——“坎边站管口东侧发现新通道。风向东。火种在通道尽头。待续。”
卡拉斯走进城门，在矮桌边坐下。阿卡把扣在桌上的碗揭开，碗里盛着新蒸的藤芽。他拈起一片放进嘴里嚼。藤芽很糯，暖劲从胃里漫到指尖。他把碗里的藤芽吃完，放下筷子。
阿卡从矮桌抽屉里拿出一只新碗，碗沿也有出窑裂纹。她把新碗放在桌上，摆在九只旧碗旁边。
东边又多了一条通道，铁城碗够用。他抬头看了一眼树顶那片新叶。叶尖朝东偏北，稳稳的，比之前更沉。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