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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转过头,看着林远志问道,“模拟演练已经接通了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远程网关。我一旦按下这个键,我们就会在五分钟内彻底切断这座医院的元医中枢数据链路。模拟通信接口关闭的后果。你确定要试?”
“沈若溪需要拿到真实的停摆数据,才能测算出防御模块的底线。”林远志看了一眼时间说,“按下去。”
方琳敲下了回车键。
机房主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市三院急诊区和手术室的实时画面。
切断指令下达的头十秒,画面里一切正常,医生在走动,护士在分诊。
第十一秒,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屏幕上的病房里,监护仪报警了。
红色的警示灯在各个病床前亮成一片。
画面里,一个原本正在平稳输液的重症患者,床头的智能输液泵突然停机,输液管里的液体停止了滴落。
走廊里,几个护士慌乱地跑出来,拼命按着平板电脑,但屏幕上只有一个灰色的加载圈。
“数字孪生系统离线。远程生命体征监测断开。”方琳盯着系统日志说。
不到三分钟,画面里冲进来一群家属,堵在护士站前面大声叫喊。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试图用最原始的血压计手动测量,但面对几十个重症患者,根本忙不过来。
“切断第五分钟,重症监护室有一台呼吸机备用电池耗尽,切换失败。”方琳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说,“患者窒息,正在被护士用人工气囊手动按压。”
林远志的手扣着控制台的边缘。
他知道这只是一场局部模拟,但如果真的全面关闭通信接口,全球的医疗系统都会在瞬间变成这个样子。
那些依赖AI基因分析找寻病原的罕见病患者,那些等待数字孪生系统精准定位肿瘤位置的手术,全部会变成瞎子和聋子。
“时间到。恢复连接。”林远志说。
方琳立刻敲击键盘,切断了模拟。
智算中心将数据链路重新放行。
画面里,报警声逐渐平息,医生和护士瘫坐在地上,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电话那头的沈若溪一直没挂断,她也看到了这一切。
“你看到了。”沈若溪说道,“关闭接口,等于直接拔掉几十亿人的生命维持系统。哪怕只关一个小时,全世界因为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的人数,也会数以万计。”
林远志深吸了一口气说。“所以,我们不能关。”
“对。但远见基因的防御模块也绝不能碰。它一旦检测到我们试图篡改底层数据,就会自动焚烧通道,并且彻底锁死。到时候,医疗系统一样会崩溃,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
林远志站在屏幕前看着周卫国问道:“周工,如果把防御模块骗过去,让它以为我们只是在做常规的系统维护呢?”
“不可能。那是造物主写的底层代码,逻辑非常严密。”周卫国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