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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屏幕里,那个顶着陆恒脸孔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机房的玻璃门外。
他抬手敲了敲玻璃。
林远志发现他手指弯曲的时候的时候,弯曲弧度确实不对劲,小臂向后翻折的角度比正常人大了将近十度,像是一条蛇在盘绕。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同样穿着黑色风衣,站姿笔挺,但脖颈的转动略显僵硬,像是脖子比正常人长了半寸。
“林远志,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门打开,我们谈谈。”门外的人开口了,声音跟陆恒生前的声音完全两样。
周卫国低声说:“是第六代的拟态者。他们能通过调节面部肌肉模仿别人的长相,但骨骼结构改不了。这些人都是第六代极端派的核心行动人员。”
“他们来干什么?”方琳的手指已经搭在了主控台的应急销毁键上。
“你问我?”周卫国白了她一眼,“我十几年没和他们联系了。”
门外的敲击声停了。
那个男人退后一步,从风衣内侧抽出了一支银色的金属管,管子前端亮起了蓝色的光点。
“电磁脉冲破门器。”周卫国一眼认出了那东西,“如果让他们打进来,我们所有没做物理屏蔽的服务器全得烧掉。”
“那还等什么?”林远志一把拉开机房门,握着消防斧冲了出去。
走廊很窄,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
对方三个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那个顶着陆恒脸的男人举起金属管对准林远志。
林远志没给他扣下扳机的机会,一斧背砸在他手腕上,金属管飞出去,在墙壁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男人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朝林远志脸上抓来。
林远志侧头躲开,屈膝顶在他腹部,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男人软倒下去。
后面两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周卫国从门后闪出来,猎枪顶在左边那人的胸口,扣下了扳机。
沉闷的响声在走廊里炸开,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方琳从右边包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抄了一根灭火器,对着最后一个人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那人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林远志已经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把他放倒在地,反拧住胳膊压在地板上。
“别动。”
被他按住的人嘴里发出含混的叫声,想挣扎,但膝盖被林远志用体重压着,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林远志手机响了。
他单手按住地上那个人,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若溪的来电。
“接。”他喘着气,用肩膀夹着手机。
“林远志。我这边遇到了麻烦。”沈若溪说。
“我这边也有麻烦。你说。”
“远见基因不仅在研究标记,他们还提前预判了我们的行动。我刚才破解了系统底层的一段隐藏代码,这在他们公开的技术白皮书里完全没有出现过。这是一个防御模块。一旦系统检测到有外部节点试图与底层接口建立物理连接,就会自动启动‘焚烧’程序。它会把这个节点的所有数据全部烧掉,并且立刻锁死通道。”
林远志问道:“他们疯了吗?焚烧程序一旦执行,整个元医中枢的医疗网络都会跟着毁掉。那些正在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患者,那些远程诊疗系统,全都会瞬间瘫痪。”
“他们不是疯。他们是在赌。”沈若溪低声回应道,“他们赌我们不敢让系统瘫痪。只要我们不敢关掉通信接口,就只能干看着他们继续掌控数据。如果我们强行关掉,所有依赖元医中枢的医疗系统会同步失效,患者会死,医生会束手无策。这就是他们的底牌。”
地上的那个人已经被周卫国用扎带反绑了双手,拖进了机房。
方琳正在门外检查那个被猎枪打中的人,朝林远志摇了摇头,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