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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空旷的环城路上疯狂的行驶着,林远志坐在副驾驶,右手攥着车顶扶手,左手拿着通讯终端。
沈若溪在后排,膝盖上搁着笔记本,正用离线终端翻看从陆恒实验室带出来的那些数据。
“信使刚才说陆恒是原始对照组,造物主在观察他。”林远志盯着终端屏幕问,“你那边还有没有更多关于对照组的记录?”
沈若溪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翻到了星核文明档案馆的深层目录回应道:“找到了。有一段归档文件,标题是‘评估架构设计说明’。造物主在启动第七代实验的时候,同步设立了两个观察组。第一组是第七代人类,拥有完整的情感参数。第二组是第六代残留样本,没有情感参数。造物主在两组之间做跨代际对比,用这个来评估情感参数到底是不是维持文明稳定的必要条件。”
“具体怎么对比?”
“文件里写的是,如果第七代能在几十年内自主维持社会稳定,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把战争、饥荒、瘟疫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造物主就会判定情感参数有效,保留第七代,彻底销毁第六代的基因数据库。如果第七代撑不住,或者出现大规模自毁倾向,造物主就会判定情感参数有害,清除第七代,启用改良版的第六代基因。”
林远志看了一眼窗说:“所以陆恒的族群一直在等这个结果。有些人希望第七代失败,好让他们的基因延续下去。陆恒选择了帮我们。”
“对。而且文件里还提到一件事。”沈若溪继续说,“造物主给对照组设定了一个硬性观察期限。如果第七代在观察期内出现了不可逆的文明崩溃,或者情感参数出现了极端偏移,造物主会提前介入,直接终止实验。”
“观察期是多久?”
“文件里没有写死,只写了一个触发机制。当对照组和实验组的情感数据偏差超过一个临界值,系统会自动进入强制淘汰环节。刚才信使说的倒计时,就是这个临界值被触发了。”
林远志自言自语道:“陆恒被抓,如果他死了,第六代对照组的数据就归零了。造物主会认为对比中断,直接判定实验失败。”
“对。所以我们必须在他死之前把他救出来。”
这时,车子拐进了远见基因大楼后方的工业区。
老马把车停在一排废弃的集装箱后面,熄了火。
“只能送你们到这了。前面路口有岗亭,再开过去会被拦下来。”老马指了指远处大楼的侧面轮廓。
林远志推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帆布包,把从陆恒那里拿来的备用干扰器和两把枪塞进去。
沈若溪背上了便携测序仪。
“老马,你在这里等。如果我们四十分钟没出来,你就走。别等我们。”林远志拉上包拉链。
“别废话了,快去吧。”老马点了根烟,把车窗升了上去。
两人贴着厂区的围墙往大楼方向移动。
大楼地下车库的入口处停着两辆黑色的黑色商务车,几个穿着制服的安保站在车旁边抽烟。
林远志蹲在暗处观察了半分钟,发现安保的注意力都在主通道方向,地下车库的货运电梯旁边只有一个摄像头在转。
“那个摄像头。”他小声说,指了指头顶。
沈若溪从包里摸出干扰器,调了一下频率,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按下开关。
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闪了两下,变成了绿色待机状态。
两人猫着腰穿过车道,钻进了货运电梯旁边的消防通道。
楼梯往下走了两层,林远志停下来,推开防火门,探出头看了一眼。
地下二层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是几间上锁的机房。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手里拿着电击棍。
门旁边的墙上嵌着一块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一行红色的数字:3:47:22。
“倒计时。”林远志缩回头,低声说,“三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陆恒在里面?”
“应该是。”
沈若溪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金属管,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液体滴在走廊地面上。
液体迅速挥发,变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气雾。
“强效镇静气雾。十秒内会起效,但我们不能吸入。”她递过来一个微型口罩。
两人戴上口罩,屏住呼吸,等了几秒。
门口那两个安保晃了一下,靠在墙上滑了下去,电击棍掉在地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