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7章 生理欲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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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标记活跃度,在整个性生活过程中是一根不断攀升的陡峭曲线。平时他的活跃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但只要一接触那种极乐原素,就会瞬间飙升到百分之百。而且,他在高潮那一瞬间的脑电波峰值,是正常人的十倍。”

“十倍的峰值?”

“对。你注意看曲线的最顶端。系统里出现了一个自动打包标签。”沈若溪继续说,“他在性行为时的每一次心率加速、每一次肌肉震颤、甚至他在高潮瞬间的情感波动,都被系统打包成了名叫A级情感样本的压缩包,自动回传到了深层数据区。”

“它在采集数据。每一次高潮,它都在记录。”林远志回应道。

“而且,这半年来,他已经连续回传了上百次。林远志,这不只是采集数据。造物主想要的情感数据里,除了极端的利他、恐惧,性欲和繁衍冲动也是人类最底层的动物本能。标记在通过这种药物,强行放大他的生理欲望,把他变成了一个不断释放极限情感数据的永动机。”沈若溪顿了一下,“而远见基因,就是那个卖极乐原素的毒贩子。他们用这种药物,让无数的标记携带者变成了他们向造物主献祭数据的肉鸡。”

林远志想起了那个沉迷丝袜无法自拔的年轻人,想起了那个伪造基因报告的富豪,想起了刚刚买不起大房子、拼命想要通过基因编辑“赢在起跑线”的人。

所有的诱惑,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目的,那就是把灵魂卖给系统。

他走回帘子里。

女人正用湿毛巾给王鹏擦脸,林远志看着她问。

“他买这个药,花了多少钱?”

“三万……一瓶。”女人低声说。

“这药不能再吃了。如果再吃下去,他的心脏迟早会爆掉。”林远志看着心电监护,“他的心血管现在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橡皮筋。一旦断裂,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女人慌了神,紧紧抓着王鹏的手。

“另外,我建议你顺便查一下你自己的基因。那个药,他有没有给你吃?或者,你们有没有进行过无保护的亲密行为?”林远志问得很直接。

女人愣住了,脸刷地一下白了。“没,没有。他嫌我身材走样,根本不愿意戴套……我只是个被迫的。”

“去急诊台加个号,做个基因筛查。这种药物可能通过黏膜微量代谢物传播,标记也有传播风险。以后这种事,别顺着他。”

女人咬着嘴唇,眼泪直掉,默默点了点头。

林远志走出抢救室,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他掏出手机给沈若溪发了条消息:“查一下极乐原素的销售网络,我要知道这到底是哪个公司铺的货。”

半分钟后,沈若溪回复:“查到了。发货渠道是‘智优未来’的兄弟公司,一家叫鼎盛健康的生物科技企业。而且,他们的资金流向和城南那个基因优化社区的开发商有重合。”

林远志把手机放进口袋,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的安全出口灯牌。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形。

从最初的手术解剖,到数据监测,再到作物渗透、隐私监控、阶层分化,现在又发展到了直接操控底层的生理欲望。

一条庞大、严密、跨越了医学、农业、通信和地产的产业链。

他刚准备往回走,手机响了,老马用加密频段打来电话。

“林远志,你在医院吗?小心点,别走正门。”老马的声音很低,背景里有风声,“我刚刚在外面看到陆恒的车了。他在门诊楼侧门停着。但他没下车,而是在车里换衣服。”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深蓝色的检修工装。他手里还提了个带密码锁的黑箱子。”老马喘了口气说,“他今晚绝对要动手。那个箱子里,十有八九装的是远程爆破或者强效电磁干扰器。”

林远志转过身,透过走廊的玻璃看向门外。

夜色里,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中,车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