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陆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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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诊楼侧门的阴影里,陆恒正蹲在地上摆弄那个黑箱子。

听到脚步声,他手指一顿,手迅速摸向腰后。

“别掏了。”林远志从墙角走出来,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陆恒看清来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灰。“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老马给你报的信?”

“你穿成这样,提着个带密码锁的黑匣子,半夜跑到医院侧门,想干什么?”林远志盯着那个箱子,“别跟我说是来修空调的。”

“这是广谱电磁干扰器,军用级别的。”陆恒没有隐瞒,直接把箱子提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远见基因今晚在住院部地下二层部署了临时服务器,准备把这一批急诊病人的标记数据强制打包上传。赵启明在康宁医院没抓到你,肯定要换个路子。我来,就是要把他们这个临时节点直接烤了。”

林远志看了一眼箱子,继续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你表面上是远见基因的顾问,暗地里又自称是来帮我的。这两头下注,你到底图什么?”

陆恒叹了口气,把箱子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说:“林远志,你查过我的底,对吧?过去三十年,我换过六个身份,每个身份都在不同的生物公司挂职。如果我是普通人类,现在早该是个退休老头了。”

“你确实不是普通人。”林远志看着他,“你到底几岁了?”

“你猜。”陆恒把烟拿下来,捏在手里说,“我的基因经过改良。细胞端粒长度是常人的两倍,代谢率低得离谱。所以我看上去永远四十岁。这种技术,不是人类能搞出来的。远见基因的高层里,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几个。我们被称为‘稳定体’。”

“你们是第六代的后代。”

陆恒没有否认,他把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回应道:“我们的祖先在几万年前被造物主判定为失败品。他们没有情感,缺乏共情,为了生存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同伴。后来,一部分残存样本通过各种手段伪装成人类,混进了社会。这群人演了几万年的戏,早就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

“远见基因的现任董事长,也是第六代?”林远志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问。

“对。但我不一样。我出生在暗处,但我想要在阳光下活着。”陆恒看着他,“这次我进康宁医院的地下机房,不光是为了阻止他们,还想拿到一份基因编辑样本。这能证明他们用未经批准的药剂进行人体实验。”

林远志在心里盘算着。陆恒说的这些,和沈若溪、方琳查到的信息能对上。

但他不能完全信任这个人。

他在远见基因待了这么多年,手里不可能没有过黑账。

“箱子放下,人跟我走。”林远志忽然侧过身,让出了通道,“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急诊科的刘洋,因为被篡改了天赋编辑,现在变成了重度强迫症。如果你真的能帮我们,把这些人的数据从远见基因的后台里抹掉。不然,即便赵启明被抓了,那些人还是会无休止地纠缠他。”

陆恒听完,眼神闪了一下说:“你知道那有多难吗?那是他们的核心数据库。一旦我动那个库,远见基因的监控系统会立刻锁定我。他们内部有极其严苛的审查机制。”

“你怕了?”

“我不怕死。但我如果暴露了,就再也没办法帮你。”陆恒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一道艰难的算术题,“不过,我确实知道另一个更直接的办法。远见基因的服务器,并不是铁板一块。赵启明只是个明面上的老板。在底层控制层面,还有一个隐藏的‘影子节点’,就在清远市。那个节点负责管理标记的底层通信。只要我们能物理接入那个节点,就能用最高权限把他们所有的实验数据直接锁死。”

“那个节点在哪?”

“在远见基因公司的地下室。也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顾问办公室所在的大楼。”

林远志盯着他看了几秒。

陆恒突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说:“赵启明已经知道我在医院了。他的安保团队大概还有十分钟就会到。你如果相信我,就跟我去对面的停车楼。那里有辆没登记过的车,我们去公司的地下室。如果你不信我,就一枪打死我,然后自己跑。但你跑不了多远,赵启明的人不会放过你。”

林远志没有犹豫,一把提起地上的黑箱子,沉甸甸的。“走吧。但我警告你,如果我发现你耍花样,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两人快步穿过侧门,钻进了停车楼的暗影里。

陆恒按了一下车钥匙,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闪了闪车灯。

上了车,陆恒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后门,汇入了深夜的主干道。

在车上,林远志给沈若溪发了一条信息:“我和陆恒在一起。去远见基因地下室找控制节点。如果他说的属实,我们今晚可能能端掉他们的老巢。”

沈若溪的回复来得很快:“你疯了?万一是陷阱呢?”

“那就让他也一块儿陪葬。”林远志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陆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