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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逆转吗?”林远志问。
“很难。因为标记已经深度嵌合了。如果强行剥离,他的多巴胺系统会崩溃,直接变成重度抑郁。只能靠后天行为干预,一点一点去引导他,但这需要漫长的时间。”
林远志挂了电话,转过身。
夫妻俩正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林远志把那份精美的报告合上,放在桌上。
“林医生,能治吗?要不要吃点药,或者再做一次那个编辑把它改回来?”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阿姨,基因不是电脑程序,说改回来就能改回来的。”林远志看着老两口回答:“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被改写了。这不是病,这是残疾。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永远停留在三岁智商的孩子,只知道寻求最基本的舒适。”
“什……什么意思?”男人愣住了。
“意思是,你们被骗了。那家公司不仅骗了你们的钱,还把你们儿子变成了废人。”林远志看着他们说,“这就是你们为了让他不走弯路,花的八十万买来的。”
女人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男人站在原地,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转过身,绝望的看着那个还在椅子上傻笑的儿子。
“爸,你别生气。生气伤身体。”年轻人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男人举起了手,浑身发抖。
但最后,那只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养着他?”男人绝望地问。
“去报警。把这份报告,还有那个公司的转账记录,全部交给市卫健局的稽查大队。就说你们被非法基因编辑坑害了。”林远志把报告递给他,“我去找市局的同志核实这家公司的资质。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诊室。
林远志想起了赵启明临走前说的话。
赵启明之所以敢那么嚣张,是因为他知道,人性的弱点一旦被资本和基因技术结合,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无法填补的黑洞。
有人图永生,有人图面子,有人图安逸,而造物主和远见基因,就在这个深渊边上,微笑着递上刀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一个穿着职场套装、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冲了进来,她脸色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林医生!周老师让我来找你!”女人把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单拍在林远志桌上,“我丈夫……我丈夫可能也出事了!他这段时间,每天跟发了疯一样向我索求无度,我实在受不了了。今天他吃了一粒朋友给的极品增强药,直接晕在家里了。我把他送过来,刚才抽血,内分泌科医生说他的指标简直像磕了药一样!”
林远志拿起那份数据单。看了一眼激素水平那一栏,眼神瞬间变了。
“他在哪?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