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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大了?”
“五岁。”
“确诊多久了?”
“一年了。”
“配型找到了吗?”
女人摇头说:“还没有。他爸爸和他配过,半相合,医生说可以移植,但风险大。我们一直在等全相合的。林司长,我老公会被判几年?”
“不知道。”
“他还能回来吗?”
“能,但要等。”
女人低下头,看着孩子说:“他能回来就行,小宝想见他。”
林念苏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病房。
顾清岚打来电话。
“念苏,听说你去看刘建国的儿子了?”
“嗯。”
“孩子怎么样?”
“还在等配型。”
“你打算帮他?”
“不知道,但我想帮他。”
“他爸是罪犯。”
“孩子不是。”
顾清岚沉默了片刻说:“你想怎么帮?”
“联系骨髓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配型。”
“好,我帮你查。”
挂了电话,林念苏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一边是年老的病人,一边是年幼的孩子,都需要钱,都为了活着。
手机又响了,赵警官打来电话。
“林司长,刘建国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林念苏心里面猛地一震问道:“人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救过来了,割腕,发现得早。”
“他留了遗书吗?”
“留了,写在纸上。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张总,对不起,我扛不住了。’”
林念苏握着手机,后背发凉。
“张总是谁?”
“不知道。刘建国交代,他是通过一个叫张总的人接的活儿。信息卖给张总,张总再转给诈骗团伙。但张总的真实身份,他不知道。每次都是电话联系,没见过面。”
“电话呢?”
“查了。是虚拟号码,境外服务器。”
“钱呢?”
“虚拟货币,查不到流向。”
“张总”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背后可能是一个网络。
刘建国只是最
“赵警官,刘建国现在怎么样?”
“情绪不稳定,我们有人在看着他。”
“我去看看他?”
“好的。”
林念苏发动车子,驶出医院。
到了看守所,赵警官领着他进去。
会见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刘建国被带进来的时候,手腕上缠着纱布。
他看见林念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坐。”林念苏说。
刘建国坐下,手放在桌上。
纱布上有暗红的血迹。
林念苏问:“为什么?”
“扛不住了。”
“你儿子还在等你。”
刘建国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知道。但我扛不住了。那些人,他们不会放过我。”
“谁?”
“张总,他知道我进来了,他会找到我家里人。”
“你怎么知道?”
“他让人带了口信,说如果我乱说,我儿子就……就……”
刘建国没说完,趴在桌上,肩膀发抖。
林念苏看着他问:“他这是在威胁你?”
“嗯。”
“你怕?”
“我怕,我不怕死,我怕我儿子死。”
“刘建国,你听我说。你儿子在儿童医院,有人看着,张总动不了他。”
“你能保证?”
“我能。”
刘建国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刘建国又哭了,这次哭得很大声,像孩子一样。
林念苏坐在对面,没说话。
过了很久,刘建国他擦了擦眼泪,看着林念苏说:
“林司长,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帮我照顾我儿子,如果我出不去。”
“你出得去,但要等。”
“等多久?”
“不知道,你儿子会等你。”
刘建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
“刘建国。”林念苏叫他。
他抬起头。
“张总还跟你联系过吗?”
“联系过,用的那个虚拟号码。”
“号码给我。”
刘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号码。
林念苏接过去,递给赵警官。
赵警官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我们查过这个号码。境外服务器,追踪不到。”
“能监听吗?”
“能,但需要时间。”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刘建国。”
“林司长。”
“你儿子的事,我会帮忙。但你犯的罪,得自己扛。”
“我知道。”
林念苏走出会见室,赵警官跟在后面。
“林司长,您觉得那个张总,能抓到吗?”
“能。”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贪。贪的人,迟早会被抓。”
赵警官没说话。
林念苏走出看守所,上了车。
手机亮了,顾清岚发来消息:“念苏,骨髓库那边回话了,有一个初步匹配的,需要进一步检查。”
他看着那行字,回复:“通知刘建国的老婆。让她带孩子去检查。”
“好。”
林念苏一边开车一边想:
这个世界,有些人很坏。
有些人不是坏,是没得选。
但没得选,不是理由。
选了错的路,就要付出代价。
手机又响了,赵警官打来电话。
“林司长,刘建国又交代了一些事。他说张总跟他联系的时候,用的是一种加密聊天软件,消息阅后即焚。但他截了一张图。”
“什么图?”
“张总发给他的一段话,您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