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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他能不能,从来都不是她说了算的。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只无助的,待宰的羔羊。
绝望,再一次将她淹没。
船,依旧在缓缓前行。
就在这时。
龙飞扬忽然,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船夫。
“喂,老头。”
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船夫划船的动作,没有停。
“通天塔。”
龙飞扬看着他的背影,淡淡地问道。
“怎么走?”
船夫的身体,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根干枯的竹篙,朝着浓雾的某个方向,遥遥一指。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
“呵。”
龙飞扬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说也行。”
“反正,我总会找到的。”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个船夫,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事,能真正让他,放在心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的浓雾,开始,渐渐变得稀薄。
一丝光亮,从雾气的尽头,透了过来。
白凤抬起头,看到了一轮,初升的朝阳。
他们,回来了。
那艘破旧的乌篷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靠在了那个,已经有些残破的码头上。
天亮了。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白凤心中,丝毫的寒意。
龙飞扬伸了个懒腰,从船上,一跃而下。
他踩在那坚实的地面上,回头,看了一眼,还呆坐在船上,失魂落魄的白凤。
“走了,助理。”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懒散。
白凤的身体,一个哆嗦,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手脚并用地,从船上爬了下来。
她的双脚,刚一沾地。
身后的那艘乌篷船,便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调转了船头。
那个神秘的船夫,连一句话,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便撑着船,缓缓驶入了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雾之中。
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仿佛,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龙飞扬没有理会那艘船。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滑稽的皮卡丘睡衣,脸上还挂着泪痕,狼狈不堪的所谓“讨债助理”。
他撇了撇嘴。
“你的上岗第一课。”
他冲着她,勾了勾手指。
白凤浑身僵硬地,走了过去。
“去。”
龙飞扬指了指,不远处那条,通往市区的马路。
“找个商店,买一张最新的大夏地图。”
白凤愣住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魔鬼的,思维跳跃。
买地图?
“买……买地图,干什么?”
她用带着哭腔的,蚊子般的声音,小声地问道。
龙飞扬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她。
“当然是看看,你们青丘那个狐狸窝,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这个人,路痴,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初升的朝阳下,却显得,无比的森然和冰冷。
“万一,一不小心走错了,把别人家给烧了。”
“那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