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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的身体,像是被冻僵在了原地。
买地图。
找狐狸窝。
烧了。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在她的心脏里,反复地捅进去,又拔出来。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
“怎么?”
“腿断了?”
那个魔鬼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了点灰尘的人字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还是说。”
“你想让我,帮你把腿,接到手上?”
白凤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
求生的本能,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从那无边的绝望中,清醒了过来。
她不能激怒他。
至少,现在不能。
“我……我去……”
她用带着哭腔的,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回答。
然后,她转过身,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迈着僵硬的步子,朝着不远处那条,灯火通明的马路,走了过去。
她身上那件,滑稽的皮卡丘睡衣,已经被海水和汗水浸透了。
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配上她那张苍白如纸,还挂着泪痕的绝美脸蛋。
在晨曦微光下,显得格外的我见犹怜。
但此刻,没有人心疼她。
她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悲,最狼狈的人。
走了约莫百米,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出现在了眼前。
白凤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一个正在柜台后面,低头玩手机的年轻店员,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当看到白凤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
但随即,当他看清白凤那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和狼狈不堪的模样时,眼里的惊艳,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弃。
“买什么?”
他的语气,变得十分不耐烦。
白凤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请……请问,这里有……有地图吗?”
“地图?”
店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我说大姐,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现在谁还用那玩意儿?”
“手机导航不会用吗?”
他上下打量着白凤,目光,充满了侵略性。
“看你这样子,是被人甩了吧?还是玩仙人跳被识破了?”
“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也不怕被人当成变态抓起来。”
白凤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侮辱性的言语,当众羞辱。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咬着嘴唇,转身就想离开。
“哎,别走啊。”
那个店员却不依不饶地,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个子不高,长得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买不起东西,看看也行啊。”
“或者,陪哥哥聊聊天?”
他说着,就伸出手想要去摸白凤的脸。
白凤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店员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一步一步地,逼近过来。
“我看你长得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不如,跟了哥哥我?”
“哥哥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后再也不用穿这种,破烂玩意儿了。”
眼看着那只肮脏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脸。
白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恶心触感,并没有传来。
“砰!”
一声闷响。
白凤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然后,她就看到。
那个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店员,此刻,正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
他的脸,被死死地按在了一滩,不知道是谁打翻的,可乐渍上。
黏糊糊的棕色液体,糊了他一脸。
而一只穿着人字拖的脚,正踩在他的后脑勺上。
那个懒洋洋的,仿佛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的丫鬟。”
“你也敢碰?”
龙飞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只手插在花裤衩的口袋里,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刚从路边小摊买的烤肠。
他一边嚼着烤肠,一边用脚,碾了碾那个店员的脑袋。
“啧。”
“一大早的,就出来污染空气。”
“你妈没教过你,垃圾,要待在垃圾桶里吗?”
那个店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头。
“你……你他妈谁啊!”
“敢动我?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哦?”
龙飞扬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你哥是谁?”
“说出来让我听听,看能不能吓死我。”
“我哥是……是这一片的,扛把子!黑虎帮的堂主!”
店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死定了!我哥马上就带人过来,把你剁成肉酱!”
“黑虎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