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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说到,常月娥的父王听闻大明天子把自家娥儿册封为嫦娥公主,又惊又喜,连忙追问这里头的来龙去脉。
旁边伺候的仆人手脚麻利,很快把新的杯筷摆上桌,又提着酒壶,给张睿和常月娥的酒盏斟得满满当当。二人陪着大王边吃边喝,张睿便把朝堂上那桩争执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当初礼部陈茂盛拿大明祖制发难,说驸马不可再娶旁人,皇上灵机一动,干脆把洪霞、阿艳、马君兰、何莲香连同常月娥一并封作公主,这下便堵上了那些守旧大臣的嘴。
大王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感慨道:“这么说来,皇上是真打心底里器重贤婿你啊。”
常月娥一袭月白软罗长裙,纱质料子薄而透亮,腰上一根羊脂玉带勒出盈盈细腰,眉眼弯弯,在一旁开口说道:“那可不,玉哥帮他稳稳坐上龙椅,前后还救过他两条性命,如今又要冒着风险远赴边关替他抵挡鞑靼兵马,这份功劳,旁人哪里比得了。”
大王叹了一声:“怪不得皇上对你另眼相看,你为他们朱家皇室,着实做了太多大事。”
张睿夹了一筷子菜,缓缓开口:“说实话,我做这些,不全是为皇上一人。当初扳倒李阁老,是为了结我自己的仇怨;扫荡朝中一众贪官,是心疼天下受苦的百姓;如今边关告急,鞑靼铁骑踏破城池,遭殃的不只是皇家江山,千千万万边关百姓都要遭难,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大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贤婿这番话深得我心。就好比我们挞吉克国,我一心想要夺回王位,不单单是为我自己,更是想把国中百姓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
张睿脸上略带歉意:“岳父大人,说起来我心里一直记着跟娥妹的约定。原本说好除掉李阁老、范通章之后,就出手帮你们复国,谁知道一桩大事接着一桩,一直抽不开身子。”
大王摆了摆手,笑得十分豁达:“我们那边的事情不急,你先把大明这边的战事安顿妥当再说,我不急。”
“多谢岳父体谅。”
张睿趁着这会儿,把来意讲明:“今日我们特地过来,也是跟您禀报一声,娥妹打算跟着我一起奔赴边关上阵退敌。”
大王看向常月娥,眼神满是慈爱,缓缓说道:“娥儿跟贤婿在一处,无论去哪,我都放心。你们只管安心前去,不必牵挂我。”
“多谢岳父信任。”
三人继续推杯换盏,闲话家常,酒足饭饱,要说的话也都说透了。张睿和常月娥起身向大王告辞,转身走出了这座藏在玉器铺子后方的小院。
这会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只有天上一轮明月,伴着点点星光,清辉洒落在一排排屋顶和街道上。常月娥挨着张睿慢慢走着,声音软软娇娇:“玉哥,咱们现在直接回府吗?”
张睿侧头看她,笑着打趣:“不回府还能去哪?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安排?”
常月娥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娇声道:“咱们好久没有单独安安静静待在一块儿了。”
张睿哈哈一笑:“前天夜里咱们还在一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常月娥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抿嘴笑了:“你把我当成糊涂老太婆啦!我是想陪着你好好看看月亮,就像当年在洪家堡那个晚上一样。”
“哈哈,爱妻这点小小的心愿,为夫自然要满足你。”话音落下,张睿伸手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低头在她温润的唇上轻轻一吻,“走,咱们寻个好去处。”
话音刚落,他脚下劲力一吐,身形飘然跃起,踏着瓦片,在房檐屋顶之间纵跃飞驰。
一路飞掠,不多时二人落到一棵十多丈高的古树上。脚尖轻点细细的枝桠,稳稳落在大树顶端一处宽阔的树杈上。张睿侧身坐下,常月娥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安安稳稳坐在他腿上,二人又紧紧相拥,缠绵相吻。树上枝叶稀疏,挡不住如水月光,银辉尽数洒在这一对情意缱绻的人儿身上。温存许久,两人才慢慢分开。常月娥依旧靠在张睿怀中,抬眼望着天上明月,轻声说着心里藏着的各样念想,张睿一只手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静静听着。
一夜转瞬而过。
第二天清早,众人早早起身,用完早饭,各自收拾好随身的包裹行囊。常月娥、洪霞、阿艳、马君兰、何莲香几人为了行军方便,全都换上利落的青色劲装男装,窄袖束腰,布料紧贴身段,把窈窕曲线衬得清清楚楚,少了几分闺阁柔美,多了几分英气飒爽。
张睿翻身上了自己那匹神骏无比的乌龙驹,常月娥骑着她心爱的黄骠马。洪霞、何莲香、阿艳、马君兰自打来到京城之后,也各自挑了上好坐骑,虽说比起乌龙驹、黄骠马还差上一截,但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马。柳清风、洪峰二人,骑的也是他们自己常年相伴的战马。
这一拨骑马的人率先动身,朝着城外的大校场赶去。佟云飞、印彩红,还有夏荷、秋菊、冬梅几个没有战马,便跟在后头步行赶路。
一行人陆续抵达大校场,场内已经来了不少等候挑选的武举。没过多久,兵部的官吏也匆匆赶到,这次挑选事宜,由兵部郎中袁弘主事。张睿吩咐袁弘,按照武举考核分出的等次名册,让所有人按次序分站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