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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末尾,张睿拿着皇上亲手写下的调兵手谕,从礼部衙门出来,脚步一转,径直往锦衣卫衙门赶。
锦衣卫里头当差的校尉、番子远远看见他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问好。将宏达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笑意:“张大人,您可回来了,衙门里头大大小小的差事都等着您拿主意呢。”
张睿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宏达,这次我没法在衙门里头坐镇了。边关那边鞑靼大军压境,情势危急,我要领飞虎军赶去边关打仗。锦衣卫这边,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全权托付给你。重中之重是皇城防务,你多上心,千万提防敌国派出刺客潜入京城,暗中搞事。”
将宏达脸色一肃,抱拳郑重回话:“大人放心!属下必定加倍巡查,把各处岗哨重新排布,皇城内外严防死守,一只苍蝇都别想随便混进去。”
“还有一件事,西门虎那边,他的首要差事,便是贴身护着皇上安危,一刻都松懈不得。”
“属下记下了,回头我就叮嘱西门千户。”
交代完将宏达,张睿没多耽搁,转身去找西门虎。西门虎这会儿正歇在锦衣卫值房的屋舍里面休息。张睿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西门千户,在屋里吗?”
屋里面传来西门虎洪亮的声音:“在!”
片刻之后,房门“吱呀”一声拉开,西门虎一见门外站的是张睿,连忙弯腰行礼:“张大人,您来了,快进屋里面坐。”
张睿抬脚跨进屋内,四下扫了一眼,随口问道:“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西门虎拉过椅子请他落座,自己也跟着坐下,叹了口气笑道:“还算过得去,天天轮班巡查,手上有事忙活,倒不至于闲得发慌。早先我天天泡在演武场苦练功夫,要是离开锦衣卫,没差事可做,又不能练武,我都不知道日子该怎么打发。”
张睿看着这个一身硬功夫的汉子,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倒想问你一句,要不要趁着安稳的时候,在外头置一处宅院,再寻个媳妇成家过日子?”
西门虎哈哈一笑,摇了摇头:“我这把年纪了,还讨什么媳妇,一个人自由自在,挺好。”
张睿盯着他,缓缓说道:“本来,我心里头盘算着,想带上你跟着我一块去边关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西门虎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身子微微前倾:“那敢情好!能上阵杀鞑子、报效朝廷,这么多年的功夫总算有地方施展,我求之不得!”
可张睿紧跟着又摇了摇头:“我仔细掂量了一番,还是决定把你留在京城。”
西门虎脸上的喜色一下子敛了,纳闷问道:“大人,这是为啥?”
“鞑靼吃了亏,难保不会派出顶尖刺客偷偷潜入京城行刺皇上。你留在皇城,夜里多隐在暗处巡查,盯着各个宫门和御道,护好圣驾,这担子不比边关杀敌轻。”
西门虎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抱拳沉声应道:“属下懂了!张大人只管放心奔赴边关,我拼了这条性命,也会护皇上周全。”
“你平日里多和丁长春、杨永康,还有咱们招进来那些江湖好手互通消息,遇事彼此搭把手,独木难支,众人合力才稳妥。”
“属下记牢了。”
“那你好好歇息,我先走一步。”张睿站起身,辞别西门虎,转身离开了锦衣卫衙门。
等他一路赶回自家府邸,时日已经过了未时,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多。他径直朝着前院客厅走去,还没跨进门,就听见屋子里面热热闹闹,一群人说笑谈论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张睿迈步走到门口往里一瞧,府里的熟人几乎全都聚在这里,常月娥、洪霞、阿艳、马君兰、何莲香她们几个也已经回来了。他嘴角一扬,笑着跨进门:“哟,大伙都在呢,这是围着聊什么热闹事?”
佟云飞一下子站起来,咧嘴笑道:“大哥!我们都听说了,你这回可是高升了!”
张睿哈哈一笑,打趣他:“是啊,加封五军大都督、飞虎大将军。怎么,眼馋了?要是眼红,大哥把这个位子让给你来坐。”
佟云飞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大哥你可饶了我吧!这个差事担子太重了,只带两百多人去抵挡好几万敌兵,这种险事,我想都不敢想。”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咱们说正事。”张睿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众人,“大家都坐。”
众人依次落座,齐刷刷看着他。张睿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柳清风,你们几位应该都已经收到兵部传的消息,清楚咱们要去边关的事了吧?”
柳清风点头应声:“没错,兵部那边已经派人过来知会过了。”
“今晚大伙就把随身要用的东西收拾妥当。咱们这一趟去边关,可不是江湖上比武切磋,那是真刀真枪的生死硬仗。我打算把你们三个编在同一个小队,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佟云飞心里惦记官职,往前探了探身子:“大哥,那我们都能当多大的官?”
张睿缓缓说道:“柳清风、洪霞二人,封百户;你佟云飞,封总旗。”
佟云飞眨了眨眼,好奇问道:“总旗是几品官啊?”
“正七品。”
一旁的马君兰抿嘴轻笑,她今日穿一身浅碧色软缎罗裙,裙身绣着细细的兰草纹样,腰身收得极细,衬得身姿窈窕,领口微敞,露出一片莹润肌肤,眼波流转,看着佟云飞笑道:“二哥,不错啦,正七品,跟地方上的县太爷是同一个品级呢。”
佟云飞转头看向张睿,又问:“那柳兄他们的百户又是几品?”
“正六品。”
佟云飞垮起脸:“好家伙,那比我高一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