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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拂面,凯撒缓步走到海岸旁,随意拨弄着拍岸的海潮。
要不是眼下异族大军压境,他现在就想远洋外海,寻找海脉交汇处的龙葬岛,顺手把法拉尔那家伙给捞回来。
莉娜望着青年孤寂的背影,并未出声,只是安静地伫立在他身后。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青年回头,总能看见这道如影随形、连时光都难以磨灭的身影。
就在凯撒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时,拨弄海水的手忽然一顿,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开口:“别躲了!”
趴在青年头顶打盹的杀戮之灵猛地弹起来,小老鼠脑袋左右张望,却什么异常都没察觉:“喂,你该不会是疯了吧?”
凯撒没有搭话,论单纯的感知力,他或许不及杀戮之灵敏锐,可碎片的共鸣远非感知能比。
咔嚓——!
海岸边一块礁石忽然崩,一株五六米高的巨型花苞顶破岩层,缓缓拔地而起。
伴随着花瓣在朝阳下层层绽放,卡拉特的身影在中心显现,神色复杂地盯着青年。
沉默良久,卡拉特还是没忍住,回想起王座前那一幕,眼中满是不解:“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
凯撒抬手拦下身后躁动的莉娜,依旧不紧不慢地拨弄着海潮,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凯撒!”卡拉特身下的巨型花朵缓缓挪动,最终停在青年面前,“你为什么要故意演那出戏,还让我收拢守护者?”
此刻回想起昨夜的情形,他这一路都在反复琢磨,却始终没弄明白青年的真实目的。
当时凯撒忽然要对那些守护者动手,他本就是一万个乐意,那些怪物当年竟敢趁他年幼时出手围攻,简直是找死。
可他就是想不透,凯撒为什么要刻意演上这么一出戏,甚至还授意自己去收拢那些守护者?
这根本说不通,先不提这场诸族战争的胜负如何,等到日后半神之间真正开战,这些守护者终究会是他的敌人。
反过来想,倘若这些守护者尽数覆灭,他在大森林里就真成了孤家寡人,凯撒绝不可能连这点利弊都看不透。
他早就习惯了半神之间满是算计与恶意的交锋,可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反倒让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卡拉特操控着花朵走上前,与眼前的青年四目相对,距离不过一米。
良久,凯撒忽然摆了摆手,看向卡拉特的目光里竟带着几分怜惜:“老木头,我只是看你太可怜而已。”
卡拉特愣在原地,半天没从这句话里回过神,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青年。
“怜悯……”
这一刻,周围的海风仿佛凝滞,就连万物发出的细碎声响都悄然熄灭,整片海岸只剩下诡异的寂静。
“哈哈哈!怜悯……”
沉默良久,卡拉特忽然在花心上捧腹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