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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凯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老家伙向来心思深沉,藏着的事儿多了去了。
“不过,看那副架势,怕是真要把力量传给那个小家伙了。”
如今再回想卡洛斯的记忆,他也总算明白,当年为什么要东躲西藏。
甚至耳朵丢在浮空城里,也不敢开口请老家伙帮忙。
要是他猜得没错,那老家伙绝对知道卡洛斯意识里的执念,甚至还知道那就是对抗陨石的办法。
可问题在于,卡洛斯曾经研究过很久,受到碎片继承特性的影响,应该是碎片在分离时,本能夺走了一部分执念。
简单来说,这些执念根本无法从脑子里剥离,唯一可行、也最有可能的办法,就是把半神碎片取出来。
卡洛斯或许是看穿了这一点,自大陆分裂之后,就一直提防着老家伙,生怕他会亲自动手。
凯撒仔细想了想,如果换作是他,面对一个拥有如此诡异能力的古老者,恐怕也会缩在雪山里死活不出来。
毕竟,那些难缠的大巫师还能正面对抗,可要是当年卡洛斯直接对上初王,恐怕如今连坟墓都没了。
杀戮之灵爬到青年头顶,想起先前在高塔顶端的情景。
当时它还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意识,瞬间将塞琉斯的身体感知了一遍。
可越想越觉得奇怪,它忍不住敲了敲青年的额头:“问题是……那家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难道初王老眼昏花了?就算要挑继承人,也该从半神里挑才对啊!”
毕竟,像盖狄斯这样的古老人物,到头来竟选了个平平无奇的凡人当继承者,这事怎么想都离谱。
凯撒望着远处那轮朝阳,沉默不语,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忍不住低声呢喃:“这无关力量,纯粹是意志的问题……”
说实话,当年奥索格对半神的态度就不怎么好,连艾尔菲娅这种神经大条的莽夫,都能明显感觉出来。
现在想想,先前在地狱岛上,康拉德曾把半神称作“有智慧的野兽”。
那家伙当年深受奥索格器重,恐怕也知晓一些古老秘辛,否则也不会说出那种话。
至于那些古老秘心是谁告诉他的,不言而喻,恰恰印证了他那位父亲的意志。
在奥索格眼里,他们这些半神不过是会思考的野兽而已,甚至在诞下子嗣后,只把半神当成工具用。
“呵呵……人类之主……”凯撒低声念叨着这个称呼,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
无论是奥索格,还是盖狄斯,骨子里看重的终究是那些平凡却纯粹的人类。
当年奥索格对康拉德青睐有加,原因也是如此,据说那家伙成为次神,并没有像旁人那样融合血脉。
他凭借一手诡异的鲜血秘术,硬是以纯粹的凡人之躯,跨入次神领域。
只可惜,哪怕他走得再决绝,最终也还是没能逃脱血脉变异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