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监测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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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狄斯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死寂的眼眸定定望着青年那目光里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仿佛能看穿他心里的盘算。

良久,盖狄斯才缓缓移开视线,沙哑的声音在风中散开:“那东西……只是想让人类陷入混乱。”

凯撒面上不动声色,这老家伙果然已经知晓陨石的屠宰场计划:“既然知道那是趟浑水,你又何必费力重新拉起一个帝国?”

“我想看看……”盖狄斯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方尖碑上的符文不断散发绿光,“大陆分裂之后,那东西究竟留下了怎样的影子。”

“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我苦心经营了数百年的帝国,六七成都堕落了。”

凯撒隐约能猜到老家伙的算盘,当年他八成比卡洛斯更早看穿陨石的目的,所以才会同意分裂大陆,想试试能不能把那股影响隔绝。

可这种力量偏偏极难察觉,不是靠哪颗宝石就能探出来的。

最稳妥的办法,反而是建立一个帝国,看它会不会一步步陷入混乱。

按理说,有盖狄斯和王之子坐镇,叛乱基本不可能发生,小国崛起更是无从谈起。

也难怪当年帝国大范围堕落时,老家伙二话不说就退回极北疆域,恐怕早就明白,就算挽救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儿,凯撒忽然想起混乱山脉深处那只大眼睛,那绝不是目光教会能封印的东西。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抛出这个信息,探探对方的底:“当年我在混乱山脉里,见过一只被巫师封印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么来头吗?”

盖狄斯微微抬眸,似乎被这个消息触动,罕见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凯撒继续围绕着王座踱步,总觉得其中有着老家伙的手笔:“还有暮光教会,你当年可是跟他们打过交道,我可不认为那些废物能封印那只眼睛!”

“任何力量都有源头。我也是到了最后,才发现那只眼睛。那是祂的眼睛……”

盖狄斯望向窗外,意识仿佛越过千万里山河,落在北方那座雪山之上。

“我把那东西封印了。可祂也让我的身体加速死亡。”

“祂没有移动能力,那只眼睛也是巨人族创造出来的,就是为了监视族群!”

凯撒神色凝重,这消息非同寻常,他原以为那只眼睛只是陨石的一部分,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样的隐秘。

这让他生出一个猜想,人类和巨人族在某种层面上确实不同……他们根本不知晓陨石的存在。

如果那颗大眼球真是巨人族打造的,那就意味着,当年的陨石处于极其显眼的位置,就像灰烬帝国的光之主一样。

巨人族信奉陨石,这才为祂造了一颗巨眼,方便那些执念监测人类。

“难怪……”凯撒猛然想起卡洛斯曾调查到的历史,当年的奥索格堪称料事如神,远在千万里外也能知晓古龙的动静。

甚至在诸族战争期间,异族多次隐秘进攻,都被奥索格一一察觉。

如今再想,凯撒几乎可以笃定,当年的奥索格必定与陨石有联系,甚至能借用那颗大眼睛观测整个世界。

“老家伙,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啊!恐怕是在巨人王庭里看到的吧?”凯撒笑着凑到干尸身旁,没想到这一趟还能知晓这种隐秘。

“恐怕你要失望了,当年的巨人王庭只剩废墟。”盖狄斯跟青年彼此对视,两人眼中都充斥着算计,却又仿佛殊途同归。

“凯撒,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追究了,你该看向未来……”

凯撒沉默不语,一身黑袍矗立在高塔顶端,唯有莉娜静静站在金字塔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