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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关把丹盒和渣盒呈上验丹台，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镜光落下来，先罩住渣盒。
渣盒里的药渣药性耗透，镜光扫过，清亮如水，执事点头，这是高提纯的炉况，寻常得很。
镜光移向丹盒。
盒中青冥丹躺在锦垫上，丹身青碧，丹纹九道，光华内敛。
镜光一触丹身，清亮的镜光绕着丹药转了三圈，越转越亮，亮得验丹台上纤毫毕现。
“上品！居然是上品丹药！次药居然出了上品！”
以次药炼上品，这几个字砸下来，懂行的不懂行的全都明白分量，以次药出下品是本分，出中品是名家，出上品，那不是手艺，那是养药的手段了得。
老执事盯着孟关，一字一字地问：“这丹，是你亲手在此炉所炼？”
“是，药是坊里发的药，炉是坊里给的炉，三日来丹房外有执事轮值，神识封炉，前辈都查得到。”孟关拱手说道。
每一句都是实话，药确实进了炉，炉确实是他守的，渣确实是那炉药烧出来的，至于其他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药性补足两百年，你是怎么做到的。”老执事追问。
“家传的一点养药手法，是祖传的，大选的规矩，只验丹，不验法。”孟关不卑不亢的说道。
老执事噎住了，规矩确实如此，丹霞坊立坊的根本就是海纳百川，丹师的秘法，坊里从不过问，可养药养到这个地步，他的确想知道。
他转头朝丹场深处看了一眼。
丹场尽头的高台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灰袍，白眉，瘦得像截老树根，手里拿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满场几千人，没有一个察觉他是几时来的。
孟关的神识往那边只沾了半寸，便像撞进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激灵一下缩了回来。
大乘修士！
灰袍老者放下蒲扇，隔着半个丹场看向孟关，目光不重，却让孟关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看了个透。
“孟关，散修，仙宫在册，云枢殿候过讯。”他开口，声音不响，全场却字字可闻。
“是，见过前辈。”孟关躬身行礼道。
老者盯着孟关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白眉一抖一抖的。
“老夫公羊烨，丹霞坊管丹房的，你这枚丹，老夫挑不出毛病，正因为挑不出毛病，老夫才要亲自问问你。”他用蒲扇点了点孟关说道。
“你这手养药的本事，能把次药补足药性，那要是直接给你好药呢？”
丹场静得落针可闻。
孟关垂着眼，心里飞快地算账，这一关不能太过藏拙，但是这个风头出的也有点太大了，早知道只拿出两颗中品丹药就好了，上品丹的药性太足，但是事已至此，若是继续藏拙，反而更让人起疑。
“回前辈，能出极品。”孟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