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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的丹师炸了三炉才炼废的东西，孟关以小塔提炼回来，成色比他们家正炉出的还要高半筹。
孟关把丹药举到灯下看了看，丹香清正，药力内敛，任谁验，都只会说这是一炉功夫扎实的好丹。
孟关把三枚凝血丹收进一只不起眼的瓷瓶，瓷瓶上贴了张纸条，这三枚丹药给苏婉晴正好，她如今正在炼虚中期的关口上，这活血固元的丹药，正是她用得着的。
这半年，这样的瓷瓶，孟关给三个人都分了十几瓶。
苏婉晴不问来路，只在接过瓶子的时候看他一眼，那意思孟关懂，她是在说，你小心些。
敖青那边用的是淬体的兽元丹，龙族的肉身是无底洞，多少丹药填进去都听不见响，他真血补齐之后，修为涨得很快，前些日子已经摸到了合体中期的边。
坤曜用的是火髓丹，它一边吞一边骂，骂孟关抠门，说金九爷在外头收渣一车一车的，到自己人嘴里就一天一枚，打发要饭的。
骂完把丹吞了，蹲在房梁上打盹，金红的火光在羽缝里一明一灭。
孟关笑笑由它骂去，他知道坤曜只是个碎嘴子罢了。
丹药管够这件事，在哪里都是不敢想的事，可孟关心里清楚，眼下这点量，还够，往后修为越高，这个小坊的渣，就喂不饱他们了。
得去丹渣更多的地方。
丹霞坊十年一度的丹师大选，就是门。
这半年里，孟关一面收渣，一面把明面上的炼丹手艺捡了起来，院里支了一尊丹炉，药香和糊味顺着院墙飘出去，左邻右舍都知道，赁院里住了个迷上炼丹的散修。
手艺这东西，藏拙的前提是身上真有拙可藏之外的东西，孟关把每一炉的火候、药性、成丹率都记在心里，孟关估了估，凭这半年实打实练出来的手艺，去考丹霞坊的丹师，最少也能拿个末流混进去。
但是末流绝对不够，孟关要的不是勉强挤进门，是进门之后挑得了担子，要得了价码，好在，孟关还有个小塔的后手。
出发去临沧城之前，孟关把院里的三个人叫到一处：“此去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我打算在丹霞坊挂个丹师的名，往后咱们的丹药，走一条更稳的路。”
“用真名考？”苏婉晴问。
“只能用真名，丹霞坊招人，必查根脚，仙宫的在册档上只有孟关，没有金九，再说，顶着仙宫候讯过的身份进丹坊，反而是层护身的东西，他们查我，只会查到云枢殿的门口，云枢殿的门后是什么，丹霞坊还不敢多问。”孟关点头道。
苏婉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敖青把那枚传讯玉符推过来：“照旧，一日一讯。”
坤曜蹲在梁上，难得没抬杠，只叮嘱了一句：“外头不比坊里，临沧城那种地方，藏龙卧虎，要小心。”
“放心，我这人，最惜命了。”孟关笑道。
翌日天明，孟关出了栖霞坊，换乘了两回传送阵，一路向东。
三日之后，临沧城到了。
孟关立在城外的山坡上，朝那座城望了一眼，然后久久没有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