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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小短腿在竹竿之间快速穿梭，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
那些萤火虫被它惊动，从竹叶背面飞起来，在空中形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嗷，亮亮别跑！快给元宝摸一下！”
元宝追着那片光带跑，跑出几步就跳起来试图用爪子去够那些高处的萤火虫。
够不到就继续跑，跑了一段又跳起来。
它跳第三次的时候，一只萤火虫落在了它的前爪上。
它在半空中看到爪子上那团暖光，整只妖愣了一下。
落地时没站稳，在草地上滚了一圈。
萤火虫从它爪子上飞起来，在它头顶转了一圈，重新落回它的尾巴上。
元宝从草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回头看着尾巴上那只萤火虫。
“亮亮你没跑。
你还在元宝身上，你是不是喜欢元宝。”
灵狐跟在元宝后面，跑得比它快。
白色的身影在光海之间忽隐忽现。
它偶尔会停下来等元宝，用尾巴尖碰碰它的耳朵，然后继续往前跑。
两个身影在竹林中追逐嬉戏，周围的萤火虫随着它们的移动而飘散又聚拢，像是在为它们伴舞。
元宝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蹲在竹林中间，仰头看着那些在竹叶之间缓缓浮动的光点。
一只萤火虫落在它的额间，恰好停在那道淡金色的纹路上。
暖黄色的光和淡金色的纹路重合在一起，在它的眉心形成了一小片明亮的、混着两种颜色的光斑。
元宝低头看着自己的额头，又抬头看向竹林边缘的李松，眼睛里映着满林的光海。
“主人快看！它停在元宝的亮亮上了！”
“嗯，它喜欢元宝。”
李松站在竹林边缘，没有走进去。
他靠着岩壁，看着那片流动的暖金色光海。
看着元宝在光海中奔跑跳跃的银灰色身影，看着灵狐白色的尾巴在竹叶间时隐时现。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腔里那些还在缓慢愈合的经脉在夜风中微微发酸。
但那酸胀感并不难受。
青木灵力在他体内缓慢流淌，温润如常，在那些已经愈合的骨骼和经脉中安静地巡视着。
沙——
沙——
竹林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萤火虫的光很暖，像是一盏没有热度的灯。
李松站在这里，离那些光很近。
近到有几只萤火虫飞过来停在他肩头和袖口上，但他没有去打扰它们。
他只是站着，看着，听着。
风从谷口吹进来，穿过竹林。
带走了一些竹叶上积存的露水，也带走了一些他体内积存了很久的、说不清的东西。
“元宝，等主人结丹后，我们就找个这样的地方，安定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竹林的沙沙声盖过。
但元宝听到了。
它在远处停下来，转过头，耳朵竖起来看向他。
它的尾巴上还停着一只萤火虫，鼻尖上又落了一只，额间那道金纹在暖黄色的光晕中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微光。
它那双琉璃色的眼睛亮得像是装进了整片星空。
“主人你叫元宝？”
“没有。
元宝继续去玩吧。”
元宝没有追问了。
“嗷——
小白快跟上！”
元宝转回头，继续兴奋朝竹林深处跑去，灵狐跟在它身后。
那片流动的暖金色光海随着它们的奔跑而不断变换形状，竹叶的墨绿底色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李松靠着岩壁，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欣慰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