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包子的面香，顺着厨房的门缝，一点点往上飘。
楼上周凛月翻了个身，鼻尖动了动，没醒。
陈星灼站在灶台前，看着笼屉上腾起的热气，心里难得地松快。这种日子，放在末世前，大概就是寻常人家的一个早晨。可在末世里，一个能揉面、能剁馅、能蒸一笼热包子的早晨，比什么都金贵。
她把火调小了一点，让它慢慢蒸。
周凛月还睡得正沉。
陈星灼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凛月，起来吃包子了。
周凛月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没动。
八点半了。陈星灼说。
……再睡五分钟。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陈星灼没催，就坐着，看她。
过了五分钟，她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周凛月的脸：包子蒸好了。笋干鲜肉馅的。
周凛月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张嘴，冲她地呲了一下牙，像一只刚被吵醒、有点起床气的小兽。
陈星灼没忍住，笑了一下。
凶什么凶。她伸手，捏了捏周凛月的脸，起来，趁热。
周凛月又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赖赖地坐在床上，也不动弹。
陈星灼就知道她要闹这一下。
她也不急，拿了件厚外套，给她披上，又把她从床上捞起来，半推半抱地弄到洗手间。
楼下，包子已经蒸好了。
掀开锅盖，白茫茫的热气一下子涌上来，带着一股面香和肉香。一笼白白胖胖的包子，每个都涨得圆鼓鼓的，皮薄馅大，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肉馅。
陈星灼捡出几个，放在盘子里，端上桌。又给她盛了一碗热粥，配上一碟腌萝卜。
周凛月洗了脸，坐下来，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烫，她了一声，又舍不得放，哈着气，小口小口地啃。肉馅的鲜汁流出来，混着笋干的脆，烫得她直吸气，却还是不肯停。
好吃。她含糊地说。
陈星灼看她那个样子，眼里带笑：慢点吃，还有。
她把剩下一大半包子，用干净的布垫着，收进了空间里，留着以后慢慢吃。
吃完早饭，两个人坐在桌边，缓了一会儿。
周凛月吃饱了，精神头也回来了，眼睛亮亮的，跟早上赖床时判若两人。
今天锻炼。她说。
陈星灼点头，跑四十分钟，再做一组力量。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把窗帘拉开，打算透透气——
然后她停住了。
窗外，巷口矮墙后头，空的。
巷子口，空的。
巷尾，也是空的。
陈星灼看着那一片空荡荡的巷口，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说话。
周凛月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怎么了？
人没了。陈星灼说。
周凛月一愣，也凑到窗边，往外看。巷口确实空了，一个人都没有。雪还在化，昨夜的雪泥还留在地上，可那些蹲了一整个冬天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是换班？周凛月问。
不像。陈星灼说，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了一次，就没有人。要是换班，不至于半天都没有人顶上来。
她顿了顿：要么，是今天不来了。要么，是彻底撤了。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空了的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