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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机关,”秦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站在他身后的三个人能听见,“是通道。石片是钥匙孔,那面石壁才是锁。”
他说完这句话,就缓缓抬起了缠着粗布衣摆的左手。
掌心的伤口,已经被布勒得止住了血,但伤口边缘的血,还是慢慢渗了出来,几缕暗红色的血丝,顺着布缝一点点往外洇,顺着手腕的弧度,往下慢慢爬,最后在手腕下缘,聚成了极小的一滴,圆滚滚悬着,要落不落。
他盯着那滴悬在边缘的血,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开口问了一句:“小陈,刚才那句,‘逆血入心’的‘入’,是入哪里?”
小陈愣了一下,像是被突然问到了自己藏在心里,最深最恐惧的地方,喉咙里上下滚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那古字里……心,就是石片中央那个孔洞。可秦哥,那血……不一定就得是人血啊。入口的石刻上没标心脏,就是因为心脏这个位置,从来就没被放进过机关里。”
“还是因为,之前把心脏放进去的人,从来就没能再把东西拿出来。”林晓雨顺着他的话,轻声接了一句。
这句话像一盆浸了千年溶洞寒气的冷水,兜头浇在四个人身上,把原本就紧绷得快要断掉的空气,都冻得发沉,连呼吸都变得轻悄悄的,没人敢大声喘气。
秦风没再接着说话,他只是慢慢的蹲下身子,右手依旧紧紧攥着工兵铲没有松开,左手慢慢移到石片的正上方,没有贸然按进去,只将掌心边缘,悬着那滴血轻轻一斜,让那滴圆滚滚的血珠,直直坠向中央的孔洞。
血珠碰到灰白石面的瞬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可孔洞却极快地向内一吸,原本留在孔洞边缘,那些干涸的暗褐色残迹,像是一下子被唤醒了一般,顺着孔洞边缘慢慢化开,透出了一线极淡的暗红色光泽,一点点往孔洞中心晕开。
紧接着,石片上所有针尖大小的孔洞,顺着由外向内的顺序,一圈接一圈,慢慢亮了起来。
那亮光一点都不刺眼,可那淡淡的光,落进石壁上的人形凹影里,像是给凹影投进了一股活生生的气,原本只显出模糊轮廓的四肢,忽然一点点浮起了,密密麻麻的浅金色经脉纹路。
那些纹路顺着石壁从下往上一点点爬,一直爬到胸口的位置,所有纹路都被那点暗红色的红光照亮,最终全部汇拢,在心脏的位置,变成了一个不断收缩旋转的小小旋涡。
“退后。”秦风猛地一下直起身,同时把手里的工兵铲往前一横,护在身前,领着身后三个人,快速往墙边退去。
预想中的石壁崩塌、乱石滚落并没有发生,石壁也没有裂开,出现任何的一道缝隙。
它只是从胸口旋涡的位置,慢慢向内陷了进去,就像是有什么人在石壁的另一边,悄悄抽走了一块极重的空气。
那凹陷一点点缓慢扩大,边缘光滑得看不见半粒飞溅出来的石屑,最后整整齐齐在石壁上,形成了一道一人宽、两米高的门形阴影。
暗红色的光从门内慢慢泄出来,亮度不高,却把门口的地面铺成了一片黏稠的血色,看着都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诡异。
原本弥漫在洞腔里的甜腥气,在这一刻陡然浓了一倍,那味道混着千百年来闷在门后,从来没散过的潮汽和腐肉气,顺着打开的门缝,不断的缓缓的往外涌,直直的往人的嗓子眼里钻,呛得人胃里,不断的翻江倒海,大家却又不敢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