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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没有接林晓雨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半空中,那个人形投影睁开的眼缝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梳理着一路走来,遇到的所有线索。
之前,他们一路走过来,解开机关的各个区域,分别对应着人体的四肢和躯干部分。
可从头到尾走下来,没有任何一个区域的机关和标注和头颅与心脏有关,所有人都没往这个地方想。
如果这块带孔的石片,才是整个溶洞机关真正的核心,那他们之前一路激活的,很可能都只是包裹在核心外面的外围脉络,而整个机关最要紧的核心“心”和“脑”,从一开始,就一直藏在某个神秘的地方,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他顺着思路想完,缓缓直起了弯着的腰,低下头用牙咬着撕下了一截衣摆,小心地缠在还在慢慢往外渗血的左手掌心。
缠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眼前,那个方方正正的凹槽上。
这个凹槽的大小,刚好完完整整放下一个成年人的拳头,要是真的按照隐隐的提示,把自己流血的手按进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是机关开启还是别的可怕变故,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知道。
就在秦风站在石台边犹豫,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原本停在石台底部的那圈浅金色文字,忽然又慢慢亮了起来。
这一次亮起的光泽,比刚才清晰了太多,原本那些断掉的残缺笔画,全都被淡淡的金光补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变成了一句,完整的古语,再也没有之前的模糊残缺。
小陈攥着老张的袖子,眼睛死死盯着石台上,那行慢慢亮起来的字,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他一个字一个字拼着,从嗓子里挤出来:“心……心脉既断,则万灯齐灭;逆血入心,方可……开生门。”
他这句话还没完全念完,头顶悬浮着的人形投影,就又动了起来。
原本只是微微低垂的头颅,缓缓转动方向,转向了这个溶洞空间,最深处的那面石壁。
投影睁开的眼缝里,那团浓重的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撞了一下,猛然向外鼓起了一块。
紧接着,一声极轻极轻、几乎要被溶洞里的风声,盖过去的叹息,慢慢从厚重的石壁深处传了出来,飘到了四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叹息带着石壁深处,浸了千年的湿冷,气息里还裹着一股,只有搅动埋了千年的腐尸,才会散出来的甜腥气。
和之前他们刚进来时,弥漫在整个洞腔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完全不同,那股甜腥更沉、更冷,往人鼻子里钻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四个人同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举着火把的那只手,都控制不住地有些发僵,不敢随便动半分。
那声叹息过后,原本整间溶洞里,亮得几乎晃眼的光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攥住了灯芯,毫无预兆地骤然暗下去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