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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勾住洞壁,向下凸起的石棱,粗糙的指甲在石面上,刮出一串尖细刺耳的“吱呀”声。
那声音细溜溜的,像是有人用指甲,慢腾腾刮着玻璃,顺着骨头缝直往人脑子里钻。
听得人后颈的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满胳膊都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林晓雨不敢让那东西完全落地,又不敢贸然往洞顶冲,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砍断从洞壁石缝里,悄悄探过来的根须,眼睛自始至终,死死盯着那扇黑沉沉的方形窗子,不敢有半分移开。
没一会儿工夫,秦风的后背,终于抵上了右角冰冷坚硬的石面。
他喘着粗气,肩膀扛着小陈半个身子,竭力把人,往那处仅存的空隙里送。
就在这时,小陈喉咙里,忽然滚出一个又尖又轻的字,嘴唇几乎没怎么动,那声音却轻悠悠直往人耳膜里钻。
“窗里……有字……”他这声音一出来,秦风心里猛地就是一沉,刚控制不住,要抬头往那扇黑窗上瞟,脚腕忽然一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石缝里钻出来的灰黄色根须,已经死死缠上了他的脚踝,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须尖,直往他裤腿的布料缝隙里钻。
隔着布,都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凉得刺骨的黏腻感,活像刚从烂泥塘里,捞出来的冰蛇,顺着皮肤慢慢往肉里钻,又麻又痒,那股凉意,顺着小腿肚,飞快往上窜,没几秒,整条腿都僵得发沉,连转脚都费劲。
“我操!”他低低骂了一声,手里攥着的工兵铲,猛地往下一砸,锋利的铲刃,直接把缠在脚腕上的根须,齐齐削断。
暗绿色的腥汁“滋”的一声,猛地喷了一地,落在青灰色的石面上,瞬间就蚀出了好几个细小的凹坑,腾起来的白烟,带着一股浓重腐臭的烂叶子味,直冲鼻腔,熏得人鼻子直发酸,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他刚把脚从根须里抽出来,就看见被架在两个人中间的小陈,忽然浑身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上挣。
十几根比成年人手指还粗的灰黄色根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后颈的衣领里钻了进来,正顺着他的脊椎慢慢往上爬。
隔着单薄的衣料,都能清清楚楚看见那些根须,在皮肤底下蠕动的轮廓,一鼓一鼓的,像一堆活物,在他身子里钻来钻去,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当场吐出来。
“小陈!”老张眼睛一下子红了,目眦欲裂,伸手就去拽他后颈的衣领,指尖刚碰到那些滑腻的根须,就被根须上细小的倒刺,狠狠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