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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分犹豫都没有,甚至来不及多想,那钻到胳膊上的诡异触感,左手飞快伸过来,攥住自己的右腕,咬着后槽牙把全身力气都攒在胳膊上,拼尽全力猛地往后一扯。
锋利的刀锋带着破空的劲斜着扫过,当场就切断了七八根已经缠到手腕上的根须。
刀锋划过之后,带起一溜暗绿色的腥浓汁水,那汁水又黏又臭,劈头盖脸就溅了小半片凹凸不平的骨台,点点绿渍沾在白森森的碎骨上,看着格外瘆人。
那被捅了一刀的灰白影子,瞬间发出一声拖得极长的幽幽抽气声,那声音不像是活人发出来的,更像是冷风刮过空罐子的闷响,它整个身子,借着林晓雨抽刀的力道,往前一栽,整张干缩得皱巴巴的脸,几乎一下就贴到了林晓雨的额前。
隔着不到半寸的距离,那两个空洞洞的黑眼窝,沉沉往下压,仿佛正死死盯着她看。
干裂得翻起白皮的嘴巴,猛地往两边撕开,撕得比正常人的下颌,宽出一大圈。
黑漆漆的喉咙里,猛地涌出一大团混着浓重土腥味,和腐臭味的浑浊气浪,直直就扑在了她的脸上,呛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林晓雨反应极快,立刻偏头躲开,那只已经伸到眼前的灰白枯手,借着侧身躲开的力道,拧腰抬脚。
狠狠一脚,踹在了它反折过来的腰侧,坚硬的牛皮靴底,结结实实撞上去,蹭了满鞋底黏腻冰凉的碎软腐组织。
那黏腻感隔着鞋底,都能清晰感觉到,她正好借着这一踹的反作用力,把卡在肉里的匕首,生生拔了出来,力道太猛,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脚掌踩在一块松动的碎骨上,滑了一下,晃了晃才勉强稳住了脚步。
秦风刚才被林晓雨猛地一撞,重心一下不稳,斜着就跪在了凹凸不平,满是碎骨的骨台上,半压在他腿边的小陈,后脑失去了支撑,结结实实磕在了,骨台凸起的一块硬骨棱上。
疼得他呛咳起来,喉咙里又含含糊糊挤出了,半句模糊的“窗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裹在腥气里几乎听不清。
老张本来就跟在他们身侧,见状立刻从旁边猛地抢上来,手里举着一块,不知道刚才在哪块岩壁上,掰下来的棱角锋利的碎石,对准那些被斩断、掉在石面上,还在不停扭来扭去的断根须,一下接着一下猛砸下去。
砸得烂泥和绿汁四处飞溅,飞溅出来的腥绿汁水,一下就沾了他半条裤脚,黏湿湿的贴在腿上,又凉又腻。
可他也半分没顾得上抬手擦,刚才这一通动静,可惜又耗了太多的力气,他胸口起伏得非常的厉害,甚至就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颤,哑着嗓子压低了声音喊:“别跟它在这耗着!右角那面贴的人少,还能穿过去!赶紧走!”
林晓雨顺着他说的方向,抬头往上望,借着已经快要熄灭的晃悠悠头灯光,果然看见窗口下方,右侧那面光秃秃的洞壁上,只有两三道灰蒙蒙的人形影子,还僵在原地,没像其他方向那样成群结队往下蠕动,比别的地方稀疏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