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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塌塌地从她裤脚上脱开，没了抓力顺着陡直的洞沿，慢慢滑回了底下的黑暗里，只在凹凸不平沾着骨渣的骨台上，抹出一道湿乎乎带着腥气的水痕，慢慢往下渗进了石缝里。
她根本顾不上擦鞋上蹭到的脏污，也顾不上停下来，喘一口匀实气，赶紧微微晃了晃身子，把重心稳在骨台上，就咬着牙跟着秦风一起，卯足了劲把小陈往骨台更安全的深处拖。
小陈此刻早就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两条腿软溜溜，半拖在凹凸不平的骨台地面上。
任凭怎么拉都一动不动，只有凹陷下去的胸腔里，还断断续续飘着，一声声嗬嗬的漏气声，一声比一声短，一声比一声弱，那口气眼看着，随时就要彻底断掉，再也接不上来。
两人刚咬着牙，往前拖了没两步，林晓雨突然感觉到，攥着小陈胳膊的手，底下猛地一空。
原本被她紧紧攥在掌心里的胳膊，居然顺着她汗湿的掌心，一下滑出去了半截。
她心里一慌，赶紧慌慌张张再用力攥紧，可指尖握到的腕骨，细得硌手，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成年男人，该有的骨头粗细。
骨头外面包着的那层皮肉又冰又薄，松垮垮挂在骨头上，就像是一张空荡荡的干瘪的人皮，就那么松垮垮的，套在了眼前这光秃秃的白骨之上，自己摸上去，居然连一点实感都没有。
“不对，他不对劲。”秦风也立马就察觉到了怀里的不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发颤的尾音，连整句话都扯得断断续续：“他的胳膊……里面瘪下去了……”
林晓雨赶紧低下头，往手底下看，就见小陈露在磨破了的粗布袖口外的那截手腕，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就像是骨头和皮肤之间的血肉，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抽走了大半。
松弛皱巴巴的皮肤，软乎乎垂在突出的骨头两边，原本藏在皮下的青色血管，根根都一下子鼓了出来，顺着皮肤撑起细细一道，可没过两秒，那些血管又跟着血肉一起，慢慢的塌了回去，只剩下松垮的皮，贴在骨头上。
她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把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敢松手，反倒把那截不对劲的手腕，抓得更紧了。
因为她清清楚楚看见，小陈那只手的指节，还在以极慢极缓的速度，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弯曲着。
正用着一种极其僵硬，而又完全不自然的节奏，正在一点点往他自己的腰上，那挂着的那半截帆布包带，生生的够了过去，那个动作慢得几乎可以让人浑身发毛。
“小陈！”她压着嗓子，低喝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