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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提奥的叛乱。
珞珈的消息。
伽罗的警告。
被扣押在泰拉星港的死亡守卫战舰。
荷鲁斯之子军团。
战帅。
普洛斯佩罗之陨。
……
一个又一个节点被透明的线串联在一起，如同他正在拼合一幅被撕碎的蓝图。
那幅图画的轮廓逐渐清晰，清晰到让他的呼吸都微微停滞了一瞬。
“你的意思……”多恩的声音在喉咙中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因为答案已经在心中成型。
“没错，叛变的不止只有荷鲁斯。”帝皇那虚弱的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身体点了点头。
多恩的脸色变了。
那张如同石雕般坚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下颌线条绷紧，他无法想象那样的事，如果不止荷鲁斯，如果还有其他的原体兄弟带着那庞大的阿斯塔特军团站在了帝国的对立面，会发生怎样恐怖的灾难。
一支军团便足以让一个星域陷入战火，倘若数位原体同时倒戈，整个帝国将在他们脚下碎裂。
他想到那些他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想到他们各自的军团，想到那些军团在银河各处建立的防线和要塞，那些力量如果同时调转枪口，帝皇所建立的文明将在数年内被从内部撕成碎片。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幅画面正在自己的脑海中展开，如同一片席卷群星的浪潮正朝着泰拉涌来。
“您的意思……”多恩又一次重复了这句话，他发觉自己已经无法用更完整的句子来表达当前的思想。
“嗯……”帝皇只是应了一声，仿佛他已经不需要说出更多。
他最后吐出两个字：“备战吧。”
那两个字如同一道闸门开启，将之前所有交谈中积累的沉重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备战。
不再是侦查，不再是验证，不再是等待。
帝皇已经做出了判断，剩下的只有执行。
“明白，父亲。”多恩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
他没有再问更多。
他转身，脚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大步走向王座厅的出口。
那道穿着黄色装甲的身影在殿门处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回头，消失在门外那片更深的阴影中。
马卡多站在阴影中，看着多恩的背影消失。
他转过头，看了帝皇一眼。
帝皇没有看他，帝皇的目光仍然落在王座厅的大门上。
马卡多没有再说话，他安静地从侧门退出王座厅，跟随着多恩离开的方向走去。
袍角在气流中轻轻拂动，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贴着地砖滑向那座庞大的皇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