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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的渴望被多恩那如同磐石一般坚硬的内心按了下去。
他作为一名军团原体必须维持的冷静判断力，也正因为如此，多恩压住了那团正在燃烧的怒火。
他还没有拿到足够的信息。
他还没有证明伽罗是在撒谎还是真被亚空间影响。
他必须先问出答案，再决定如何处置这个人。
他松开压在控制台上的双手，直起身，向前迈了一步。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伽罗。”多恩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蕴藏着恐怖的杀意。
“是谁，要叛乱。”
伽罗站在原地，感受着那道词语的冲击力如同一面墙壁般撞在他的胸口。
多恩的声音并不高，但那几个字如同被铁锤一下一下砸进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如同一股看不见的冷意缠绕在自己的咽喉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却没有移开视线。
“荷鲁斯，荷鲁斯·卢佩卡尔，第十六军团之主。”伽罗回应道。
他最终将自己的回答又一次重复了出来。
声音依然是平稳的，如同在此之前他已经将这些话在舌头上反复碾过了千百遍。
下一秒，伽罗感觉到死亡正在笼罩自己的身体。
那道感觉比任何话语都要真实，如同一柄无形的刀刃悬在他的头顶、刺入他的皮肤，让他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现在已经不是威胁，而是预判。
多恩的愤怒，已经无法掩盖了。
他脸上的线条没有任何扭曲，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道变化极其微小，却让整座主控室中的所有战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大人，请您听我解释，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伽罗试图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段话继续说下去。
但话刚出口，便被一道如炸雷般的声音劈成两半。
“没有什么但是！”多恩的咆哮在主控室穹顶之间炸开，沉重得让地板都震颤了一下。
他转身，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柄链锯剑。
链锯启动的瞬间，锯齿之间发出尖锐的嚎叫声。
锋利的锯齿抵在了伽罗的脖颈上，那旋转着的钢刃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掌的宽度，似乎随时可以粉碎他的半个身体。
“战帅不会背叛！”多恩的声音从喉咙底部挤出。
他举起武器，那柄链锯剑如同一条张开獠牙的巨兽，一步步地逼近伽罗。
锯齿散发的热风裹挟着冷却液的气味，扑在伽罗的脸上，让他能真实地感觉到，那锋利的钢刃正在等待他给出一个让多恩愿意相信的答案。
伽罗仓促着后退。
被那道不可阻挡的压迫感推着，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脚底刮过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到他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再也没有退路。
多恩的身影在他面前完全展开，如同太阳坠落时投射在地面上的巨大轮廓，将他整个人吞入阴影中。
他仰起头，看到多恩那张被怒火与意志扭曲的面孔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那双眼睛平静的轮廓下翻腾着恐怖的热浪。
“你觉得我该拿你怎么办，伽罗。”多恩的声音如同从地底挤出的岩浆，缓慢而沉重。
“你的语言侮辱了战帅，侮辱我与战帅之间的兄弟情义。”他的链锯剑仍然举在身侧，锯齿在空气中不停旋转，发出持续的、令人牙酸的嚎叫。
伽罗的后背贴着墙壁，那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肩胛和脊椎，让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每一次心跳。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多恩那双愤怒的眼睛，没有躲避，没有说话，因为退无可退。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站在多恩的阴影中，等待他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