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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发爆弹而至，直接穿透第三名战士的大腿根部，那人还没来得及将枪口对准佐尔格，整个人便像被砍倒的树般翻滚着重重砸在装甲地板上。
当其他叛变星际战士终于将枪口对准佐尔格原先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佐尔格早已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弹雨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金属地板上崩出一串乱跳的火星和凹痕，但那片空间已经没有任何可供追踪目标。
只有克罗格站在空荡的灯光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搜！”克罗格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撕出来，几乎变形。
“不要放过一个人！”
…………
冈格尼尔的底层甲板深处，空气更加沉重。
这里远离机库的战术白光，只有少量维修终端的荧光灯从头顶稀疏地投下，将管道和支架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巨大的能量管道沿着墙壁延伸，在脚下发出一种低沉的、类似脉搏的震动。
佐尔格的身影在一根支架的阴影中缓缓解除盔甲的隐身，他的身形刚刚显现，右膝盖便微微一屈，身体侧倾，一只手迅速捂住了腹部伤口。
一发流弹击穿了他的腰侧。
那是在他夺枪后不过一瞬的间隙里，一名暗鸦守卫的盲射打中的位置。
子弹撕裂了他的腰部盔甲，在皮层深处留下一道灼热而粗粝的伤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盔甲的碎片像被咬开的金属花边般向外翻卷，暗红色的血液正从伤口中渗出，沿着甲片的边缘滴落到脚下的金属板上。
疼痛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条在他腰侧翻搅。
佐尔格靠在管道旁，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疼痛吞入腹腔深处。
好在星际战士超人般的恢复力在这一刻起到了关键作用，这放在凡人身上足以致命的伤口，在星际战士的自愈力下仅仅几十秒就结疤。
他能感觉到那些撕裂的组织正在急速修复，新生的皮肤在伤口边缘冒出细微的粉红色，血线停止扩散，干涸的血壳在甲片内壁中慢慢凝固。
他松开手，指尖从伤口旁抬起时，只留下一道浅色的新疤。
不过，对于佐尔格来说，还有一个坏消息。
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装甲，那套一直维持着暗鸦守卫外形的自适应伪装系统此刻已经完全失灵。
从腹部出现的那道弹孔附近，一块块原本呈现暗灰色的甲片开始像褪色的皮革般剥落，露出底下那层保存在记忆中的真正颜色。
阿尔法军团的青色。
那是他在此潜伏的最后一层保护壳，也是它破裂的瞬间。
他不再是一名沉默而可靠的暗鸦守卫指挥官，而是一个暴露身份的阿尔法渗透者，穿着与这座堡垒中每一块墙壁都格格不入的外壳站在敌人的心脏地带。
没有内置通讯，没有友军接应，没有可供呼叫的飞行器，只有他自己，和他身边这几条通向不同方向的黑暗通道。
佐尔格没有犹豫。
他蹲下身，掏出腰间一支短棍，那根短棍长约一臂，表面覆着磨砂质的握纹，由合金融合而成。
他按下握把侧面的按钮，短棍在一阵低沉的离合声响中滑动、展开、伸长……
半截、两截、三截，最终化为一柄与佐尔格身高等长的长矛。
矛尖由多重折叠的金属叶片汇聚而成，边缘泛着冷光。那是阿尔法军团的标准制式武器，简洁、隐蔽、致命。
他将长矛在手中转了一圈，感受着那个平衡点落在指尖的位置，然后抬起头，望向上方那片黑暗中隐隐传来脚步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