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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格尼尔主控室
厚重的铁门在克罗格身后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气密声，将走廊中凡人和星际战士的奔跑的脚步声和警报器的嗡鸣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蒸发的白雾和电离臭氧的刺鼻气味，地面上的每一条管线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
叛变火星铸造将军乌提奥端坐在由无数线缆盘绕的控制台前，那座控制台由一整块漆黑的合金铸造而成，表面嵌满了正在高速运算的机械矩阵。
乌提奥的躯体庞大得近乎亵渎，十几米高的身躯如同一座由金属和血肉堆砌而成的高塔，宽厚的肩甲上覆着黄铜与黑铁交织的纹章，每一块甲片的缝隙间都有微光流动。
他的身体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缆，那些线缆从控制台和天花板的接口中伸出，钻入他的脊背、颈侧和颅骨后部的接口。
每一次数据传输，他面甲上的透镜阵列都会微微闪过一片红光。
在他的正前方，一面覆盖整面墙壁的巨大的显示阵列正在同时运行，数以千计的滚动数据流如同无数条银色的溪流，在那片暗金色的屏幕上汇聚成冈格尼尔目前的完整工程状态图。
“你是说，有一个阿尔法军团的人潜入到我们这座伟大的设施之中，并且偷盗了无数这座珍贵的，万机之神的造物的资料？”乌提奥开口时，声音如同滚雷从工业区的炉底翻滚而出，低沉、粗糙。
克罗格站在主控室的入口处，向乌提奥的方向微微躬下身体。
“这是我的失职，我会挽回这个损失。”他说。
克罗格没有为自己辩解，他知道在乌提奥面前，任何借口都只是延长审判的痛苦。
“这不仅仅是失职，克罗格。”乌提奥的机械触须从背部伸出，精准地连接着一个个控制台。
触须末端与接口咬合时发出的咔嗒声如同齿轮被逐一嵌紧。
助手们无声地忙碌着，将一组组数据从乌提奥的触须中转入冈格尼尔的工程核心。
他的声音变得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金属疲劳般的压迫感：“冈格尼尔，这座庞大的武器，其大小与一颗卫星相当，其恐怖的火力足以覆灭帝国疆域内的任何一个星球。”
屏幕上适时地调出了一幅冈格尼尔的完整投影：那柄悬浮在黑暗中的巨矛在比例尺的标注下显得更加庞大。
在它旁边，一枚与它相对的庞大建筑不断闪烁，那是屏幕上标注出的一座标准帝国星堡的大小对比。
冈格尼尔的的庞大，足以覆盖这数百公里之长的星堡。
矛尖上的黑色能量球在投影中缓缓搏动，那些被压缩成实质的亚空间力量好似一圈圈被束缚的闪电，蕴藏在黑暗深处的温度足以将一颗星球的地核撕裂成碎片。
乌提奥的触须停顿了半秒，屏幕上影像切换到一组热成像记录，那上面显示的是佐尔格在底层甲板中消失在阴影前的最后一段轨迹：“而现在，这样一座军事设施，你们就这样泄露了情报？”
他回过身来，那对机械瞳孔终于第一次停在克罗格身上：“真是可悲，我真想挖开你的脑子，看看你们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克罗格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乌提奥的审判。
“……冈格尼尔已经进入最后的试射阶段了。”乌提奥的声音转了一个弯，从质问变为陈述，再从陈述变为警告。
他的一根触须转向主控室侧面的监控屏，那上面显示的是一组倒计时，正在以毫秒为单位咀嚼着所剩不多的时间。
“在完成试射之后，就要正式投入战斗。你最好祈祷这段时间不会出什么事，不然我想你非常乐意去当冈格尼尔的零距离试射观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