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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勒斯朝着那只变异星际战士直直砍下。
他的动作没有多么巧妙,没有幻术般的轨迹,也没有繁杂的腕部技巧。
他只是将那柄门板般的巨剑举过头顶,然后以一个简洁至极的姿势向下落斩。
但那一斩来得太快、太沉重。
剑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低沉的风鸣声,那只变异混沌星际战士举起双刃试图格挡,但赫拉克勒斯的力量已经不是它这套防御能够承受的。
那柄重铸的剑刃如同一柄断头台的刀闸般砸在它的双臂上,将那两柄异化利刃如同脆木般震断,然后继续向下,将那具小山般庞大的躯体一分为二。
剑刃从他头顶的盔冠劈入,一直贯穿到胯部。
那具躯体分成两半倒在地面上,内脏与异化组织从中泄出,在海量电子信号的断裂声中逐渐停止蠕动。
血雾弥漫中,赫拉克勒斯踩过那具正在冒烟的残骸,抬起头来,沉默地看向远处的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从阴影中不断涌出的混沌星际战士。
拜伯尔斯就在几步之外,看着面前的赫拉克勒斯。他咽了咽口水。
那句问候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你好,怀言者的兄弟。”
他透过燃烧的烟雾和翻涌的血雾,打量着这个他上一次在大远征中见过面的人。
他记得那还是在几十年前的冉丹战争期间,那时候的赫拉克勒斯还是一名身形魁梧但尚在常理之中的星际战士,一名勇猛、坚韧、沉默的原体护卫。
但如今,他几乎已经不像是星际战士,他的强大,远超拜伯尔斯的想象。
赫拉克勒斯身上透出的压迫感让拜伯尔斯甚至感到了一种几乎本能的退意。
他再次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动力弯刀,再看看赫拉克勒斯手中那柄门板般的重剑,一股荒谬感和敬畏同时涌上心头。
“嗯。”赫拉克勒斯点了点头。
然后他没有再多看拜伯尔斯一眼,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位同样来自怀言者军团军官的打量,也不在意因这场重逢而产生的任何情感波动。
他只是转身,径直走向那些正朝自己扑来的混沌星际战士。
那柄如门板般大小的剑刃开始挥舞。
赫拉克勒斯的动作仍然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只是简单而致命的横扫与竖劈,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将一整排敌人卷入其中的庞大弧线。
当他挥动那柄重剑时,剑刃所过之处,那些暗鸦守卫的变异战士就像被风暴卷入的稻草一样被撕碎,残肢断躯如同碎肉般飞出。
赫拉克勒斯的每一步都在推进,他的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数名混沌星际战士被放逐回亚空间的哀嚎。
那些在阴影中潜伏的扭曲灵魂,在那柄符文重剑下被撕裂成碎片,再也无法重新汇聚。
阵阵血肉化为风暴,在赫拉克勒斯周围升起。
那景象如同一场由骨、肉和钢铁组成的龙卷风,在星堡内部旋转、扩散,将一切靠近的生物卷入其中。
血浆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形成一幕幕红色的弧幕,撞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如同雨点般落下。
眨眼间,数百名混沌星际战士被赫拉克勒斯放逐回亚空间之中。
原本拥挤的甲板在他的推进下肉眼可见地变得空旷,那些在阴影中涌出的身影开始迟疑。
而在这时,一道黑色的流星砸入星堡。
那不是流星。
那道身影从星堡侧壁的一处巨大裂口中如同炮弹般贯入,在金属甲板上砸出一个圆形的凹陷,发出一声足以让整座堡垒震颤的巨响。
尘埃与碎屑在冲击波中扬起,遮蔽了那一处空间。
当尘埃稍稍落下时,拜伯尔斯和赫拉克勒斯都看到了那个瘫软在星堡之中的身影。
科拉克斯被打得浑身是伤。
他那身已经与混沌血肉融为一体的战甲处处龟裂,甲片上残留着金色的灼烧痕迹。
他的身体如同一具被折断的玩偶般瘫倒在凹陷之中,双翼无力地垂在两侧,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似乎仍在试图抓住什么,但已经没有任何余力重新站起来。
他的目光穿过尘埃,看向那个仍然站在虚空边缘、手持重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