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确实变了,科拉克斯。”
珞珈的声音从星堡裂口外飘进来,他没有继续跨入星堡内部,只是站在虚空的边缘,一条手臂搭在重剑的剑柄上,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
他那双幽深的瞳孔穿过弥漫的尘埃,落在科拉克斯瘫软的身体上。
“你变得更耐打了。”
随着珞珈声音落下,科拉克斯从凹陷的甲板坑里勉强抬起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咯咯的声响。
他没有反驳。
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被人一根根拆开又胡乱拼回去,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大片碎裂的疼痛。
他吐出一口鲜血,那血液在星堡内部的低重力环境中散作一颗颗猩红的珠子,漂浮在空气中。
他趴在那片凹陷中,背部双翼无力地摊开,甲片边缘卷曲翻裂,多处软骨已经扭曲变形。
他狠狠闭了闭眼,然后强迫自己睁开,目光穿过飘浮的尘埃,穿过星堡裂口处流动的残骸,望向那片遥远、空旷、布满星辰的虚空。
他忽然想起,荷鲁斯说过,莫塔里安也会来增援自己。
荷鲁斯说过,当他和珞珈重逢的时候,莫塔里安会带着死亡守卫的大军从侧翼包抄,让科拉克斯不必独自面对那个曾经将他放逐的兄弟。
荷鲁斯向他许诺过这个局,许诺过援军。
可科拉克斯望着那片只有死寂星辰的虚空,什么都没有看到。
死亡守卫的舰队没有出现。
想到这里,科拉克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在甲板上抓出几道金属裂痕。
………………
几光年外,纳贝里士站在死亡守卫旗舰的通讯甲板上,身后是一整面全息投影,上面布满了疯狂闪烁的求援信号。
他的声音仍然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节,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的碎石:“莫塔里安大人,前线正在请求增援。暗鸦守卫的信号已经断了一半,荷鲁斯之子也在承受巨大压力。恳请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恳求什么。
那艘旗舰的指挥座深处,莫塔里安只是坐在那把嵌满机械管线的高背座椅上,面色平静地端起第二十壶茶。
“现在不适合死亡守卫军团展开。暂时不加入。”莫塔里安喝了一口茶,他将茶壶放回托盘,拿壶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纳贝里士的拳头在背后慢慢攥紧,指节发白,但他没有发作。
死亡守卫的指挥权掌握在这个人手中,他再急,也只能看着那座不可撼动的大山继续喝茶。
这是莫塔里安喝的第二十壶茶。
军需官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原体便一直坐在舰桥的指挥座上,一壶接一壶地喝茶。
而每当纳贝里士开口请求加入战斗,莫塔里安便会用同样的话回应。
他数着自己的茶壶,期间还处理了来自荷鲁斯之子和暗鸦卫队铺天盖地的加急通讯。
那些请求信号几乎要被按烂了,有一次通讯组甚至将信号强度调到极限,差一点烧毁阵列核心,但莫塔里安依旧没有接听。
他只是示意通讯组将那些请求标记为已读,然后重新把茶壶握进掌中。
数字命理学。
莫塔里安用他特有的方式反复演算着未来。
数字在他眼前如同一张无限展开的蛛网,每一条线都指向一种结局。
他推算出,如果自己加入战场,会对死亡守卫造成不可逆的致命打击。
那个数字反复出现,无论他如何调整变量,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