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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艏装甲在碰撞中如同纸张般被揉皱、撕裂、熔化。
金属碎片互相挤压、倾轧、穿透着对方的躯体。
被撞穿的装甲板下露出了内部的结构,撞击造成了两面毁灭性的破坏。
打击巡洋舰的舰艏被撞成一团扁瘪的残骸,战列舰的侧翼则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火焰从裂口处喷涌而出。
金属,烈焰,鲜血在碰撞瞬间混杂成一幅充满暴力美学的画,定格在那一瞬,然后又迅速化为四下飞散的碎片。
与之紧随其后的,是乘坐跳帮仓的太空野狼突破者小队。
搭载着突破者小队的跳帮仓从打击巡洋舰的侧舷发射出来,拖着长长的推进火焰,精准地砸进那艘掠夺者级战列舰的船壳。
每一颗跳帮仓的撞击都如同一柄巨锤砸在钢板上,将那层已经裸露的结构炸出更深的创伤。
黑暗的船舱被空投仓的热熔撕裂,舱门在熔断的瞬间被一脚踢飞,带着边缘还在发红的金属屑,砸落在远处的走廊地板上。
高举跳帮盾与链锯斧的太空野狼军团战士从跳帮仓中涌出,麦色的头发在空气中飞扬,符咒与狼牙在他们的胸甲上摇晃。
早已在此守候的荷鲁斯之子军团战士与他们在狭窄的通道中碰撞在一起。
双方的盔甲和武器相撞,发出一种几乎能刺穿耳膜的金属咆哮。
链锯斧的锯齿咬进敌人甲片的咔咔声,盾牌撞击盾牌的沉闷巨响,爆弹枪在狭窄空间中被发射时产生的闷响,混合着怒吼、惨叫、被咬断喉咙时的咯咯声,将那条走廊变成了一座被血浸泡的绞肉机。
“为了鲁斯与全父!”太空野狼的咆哮在走廊中回荡。
他们挥舞着链锯斧,踏步向前,每一斧都要在敌人身上留下一道深邃的裂口,让叛徒的血液在身后留下长长的痕迹。
“为了战帅!”荷鲁斯之子军团同样以狂热的怒吼回应。
他们深绿色的甲上装饰着金饰,每一个战士同样强大、同样残忍,同样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淬炼。
两支军团如同两只野兽在同一片洞穴中互相撕咬,双方的呼喊转变为武器的咆哮。
爆弹在墙壁和盾牌上弹跳,火花在黑暗中闪烁如萤火,而鲜血的腥味则在封闭的空气系统中被迅速传遍每一段走廊。
哈拉尔德高举动力斧,一马当先踏上甲板。
他并没有等待部下清空通道,也没有寻找掩护,只是径直走进那已经弥漫着血腥味的作战舱段。
他的脚下踩着叛徒战士的破碎胸甲,他的动力斧在他的掌中嗡嗡作响。
那把斧刃的边缘泛着幽蓝色能量场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三声几乎重叠的闷响同时传出。
动力斧扬起,三名荷鲁斯之子军团星际战士的胸前带起一片鲜血。
斧刃从第一个人的胸口劈入,在一瞬间撕裂陶钢甲片与下方的肌肉骨骼,然后顺势扫过第二个人的肩膀,第三个人的颈侧。
三具躯体在被劈中的刹那就已经死亡,但他们的身体仍因惯性向前移动了一两步才歪倒下来。
“哈哈哈哈!”哈拉尔德的笑声在硝烟与血雾中炸开,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狂喜。
他甩了甩斧刃上的血珠,靴子踩在一具尸体的胸口,仰头发出挑衅的吼声:“叛徒们!你们甚至不如芬里斯上的野狼!那些野兽至少知道如何咬人,而你们只会在船舱里发抖!”
他的狂放很快引来了荷鲁斯之子军团战士的注意。
数支爆弹枪同时调转枪口,将哈拉尔德那高大身影框入瞄准镜。
当爆弹向着哈拉尔德集火的时候,手持跳帮盾的太空野狼军团战士围了上来。
那些巨大的盾牌挡在哈拉尔德身前,将飞驰而来的爆弹一一截下。
爆弹击中跳帮盾,留下道道焦黑印记,弹头在厚重的盾面上炸裂出一团团橘红色的火花。
那一层跳帮盾上迅速布满了凹陷、裂纹和焦痕,但盾后的太空野狼战士一步都没有后退。
他们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如同狼嚎般的闷吼,用肩甲顶住盾牌的背面,将那股冲击力吸收在肌肉和骨骼之中。
哈拉尔德只等了一瞬。
在那些爆弹的敲击声中,哈拉尔德猛的跃起,杀入人群之中。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从跳帮盾的掩护后腾空而起,跃过那一片争夺中的甲板,落进了荷鲁斯之子战士最密集的区域之中。
他的动力斧在落地的瞬间劈开了第一个敌人的头颅,那道蓝白色的能量轨迹如同水银泻地般裂开,让那具沉重躯体轰然倒地。
他根本不等对方倒下,就已经转动腰身,将斧刃扫向下一批敌人。
他的周围几乎没有空隙,每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有敌人靠近,但他也每时每刻都在挥击、撕裂、砍杀。
太空野狼的吼叫声在他四周持续高涨,如同狼群终于咬住了猎物最柔软的咽喉,开始沿着要害撕扯。
毁灭使者号的内部空间在那一片狂怒的钢铁与血肉风暴中颤抖,仿佛连战舰本身也在为入侵者让路。
哈拉尔德杀得狂笑不止,一路向着舰桥的方向碾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