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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个造物，只是盯着它。
他知道，瓦什托尔的每一个词都如同陷阱上的丝线，稍一触碰便可能牵动整片黑暗。
“我的战士的肉体早已消散，更何况他们的灵……”科拉克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这是事实。
他的战士们的肉体早已消散在帝国与怀言者的战场上，化为残渣与尘土。
而他们的灵魂，那些曾经属于暗鸦守卫军团战士的灵魂，它们早已沉入亚空间的深处，被混沌与时间所侵蚀，已经没有多少能够被清晰辨认的痕迹了。
一支没有灵魂可依凭的军团，是无法被重新组建的。
这是一个比肉体的消亡更加彻底的终结。
即使拥有再强大的造物，也没有能够唤醒那些已经彻底散落的灵魂。
“这就是我的改造，科拉克斯……”瓦什托尔接过了他的话头。
他微微俯下身，那机械与血肉构成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一种解不开的重量感。
“他不需要你准备好肉体，即拔即用。”
听着瓦什托尔的话，科拉克斯皱起眉头。
他沉静地站在那个巨大的机械造物面前，他在思考着那件神器背后的意义与代价。
他用了一种近乎直白的直接目光看向瓦什托尔：“你想要什么。”
他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继续在神器的问题上纠缠。
他已经确认过了那件东西的价值，他之所以还站在这里，是因为他知道，瓦什托尔不会平白无故地将这样的东西交给他。
每一件礼物都有价格，区别只在于价格被放在明处还是被藏在暗处。
“怀言者的一个获得的远古时代的造物。”瓦什托尔开口了，声音中带着某种被抑制了很久的渴求。
“黑石要塞，也可以称之为瓦尔护符。”那个名字从他口中被吐出来时，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如同一炉火焰的余烬突然被风吹而重新明亮起来。
黑石要塞。
它在漫长的时间中辗转于各个力量之间，如今落在怀言者的手中。
那是一件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武器，也是一件瓦什托尔渴望已久的素材。
他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在锻造和拼装那些残破的设备上，而那座要塞所蕴含的力量，如同一把真正的钥匙，能够为他打开一扇他垂涎已久的门。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易，科拉克斯。”瓦什托尔的声音不带任何转折的余地。
“你将获得这件神器与无数恶魔引擎，而你要为我抢到怀言者的黑石要塞。”他说完，便沉默了。
如同一名摊开底牌的赌徒，等待着对面的对手做出选择。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科拉克斯站在瓦什托尔面前，目光落在他掌中的那个黄铜色圆柱体上，然后又移开，落向瓦什托尔那张机械血肉交织的庞大面孔上。
他能感受到那件神器散发出的微温，等待着他做出决定。
沉默持续了许多个呼吸的时间。
但最终，科拉克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来，那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嗯……成交。”
他的声音里疲惫而决绝，他已经顾不上权衡其中的利弊了。
他的目光与瓦什托尔的目光在那片充满血腥味的空间中交织了一下，然后分开了。
“不过我要去找我的兄弟帮忙。”科拉克斯说道。
他转过身，黑色的双翼在身后微微收拢，他的目光望向门外那片涌动着的亚空间色泽。
“没问题。”瓦什托尔的声音响起。
他愉悦地拍了拍那金属尖爪，发出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他将那神器随手丢给面前的科拉克斯。
“我等你的好消息，科拉克斯。”瓦什托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