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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激珞珈。
虽然正是帝皇与珞珈处死了叛变的基因之父萨拉丁,但那也是因为自己的基因之父背叛了帝国,投靠了冉丹才被他们所诛杀。
珞珈没有清算他们的打算,没有因为第二军团的名字蒙着阴影而抛弃他们,而是将一柄新的剑塞入他们手中,让他们有机会以忠诚者的身份再次为帝皇而战。
而现在,他们要去证明,自己仍然值得这份信任。
拜伯尔斯穿过最后一扇气密门,进入了战舰的武器库。
那是一座宽阔的、低顶的舱室。
空气中有着军械特有的味道:机油、火药、抛光剂与金属的冷气。
头顶的照明灯排成数排平行的光带,将大厅内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昼般清晰。
一千名星际战士早已在此列队,静默而沉稳地等待着他。
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披沙漠色与黑色相间的动力装甲,那身装甲上的划痕与弹坑如同勋章般被保留着,没有人刻意修补它们。
他们的武器各异:爆弹枪、热熔枪、链锯剑、动力拳套、等离子手枪……
那些来自不同军团不同时代的装备在队列中展现出一种杂糅的和谐,仿佛一支在漫长岁月中不断融合而成的战团。
但无论武器种类如何各不相同,每一个人的腰间无不挂着一把动力弯刀。
刀鞘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与祷文,那是第二军团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们身份的唯一证据。
他们有的是原本的第二军团忠诚派。
在军团被拆分之后,他们被编入不同部队服役,从不同的战场中被抽调而来,最终汇聚在这面旗帜下。
有的是很早以前珞珈派人到他们这里辅助他们作战的怀言者军团战士。
他们并非生来属于616战团,却在漫长的并肩作战中被接纳为这个队列的一部分。
两种来源的战士站在同一排队列中,彼此之间没有隔阂,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拜伯尔斯身上。
拜伯尔斯走到所有人前方。
他不必开口,舰桥上的闷热和嘈杂仿佛都被这间大厅特有的肃静吸收殆尽了。
他站定,脚后跟敲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高举右手,握紧拳头。
“军团兄弟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炸开,回荡在每一根立柱之间。
“我们即将驰援巴卡!”他说。
“那些背叛者们妄图袭击那里!暴风星域的要塞是通往太阳星域的咽喉,那里驻守着无数等待我们抵达的帝国军士兵。”
“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但我们即将让他们知道!当他们陷于绝境之时,站出来挡住屠刀的人是谁!”
他停了一瞬,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那每一张沉默的面孔上掠过。
这些面孔中有的布满伤疤,有的留着刚刚结痂的裂口,有的因为多年战斗而变得如同石雕般坚硬,但无一不在注视着他。
“我们将以珞珈之名死守于此!直至流尽我们身上的亵渎之血!换取帝皇与仁慈之主珞珈的原谅!”
那句话如同火种落入干草,瞬间点燃了整座大厅。
一千名星际战士的呼吸同时沉重了一拍,那呼吸声汇聚成一片,在他们之间蔓延。
他们的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那道记忆如同某种埋藏在骨骼中的古老节律,伴随着他们的心跳一同响起。
他们知道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他们身负着那个名字带来的荣耀与诅咒,他们手握着弯刀踏过的每一步都是在偿还几乎无法偿还的债。
但此刻,他们不需要再在黑暗中独自追逐那永远无法清洗的罪痕。
他们得到了一次机会,一场以忠诚为名去赴死的战斗,一段可以让他们重新挺直脊梁走向敌人的征途。
拜伯尔斯放下右手,将拳头收于胸前,向所有战士低下头颅。
“愿原体,父亲,与你们同在。”
那一千名战士同时抬起右拳,重重砸在胸甲上。
“为了军团与珞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