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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红警08的提包哥打赏的大神认证,加更正式开始。)
(加更2/20)
信仰黄沙号的舰桥笼罩在一片昏暗的赤橙色灯光中。
巨大的舷窗外是翻腾的亚空间浊流,色彩如同被搅动的油污,在舰体周围不断旋转、撞击,又被那层厚重的盖勒立场弹开。
舰桥内部的空气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与机油气息,通讯台前的一名技术人员正不断地调整频率,试图在层层风暴的干扰中撕开一条通向远方的通道。
拜伯尔斯站在指挥平台上,一只手扶着控制台边缘,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枚挂在胸前的徽记。
那是第二军团曾经的徽记,黄沙之主军团早在数十年前便已从所有正式档案中被抹除,但这枚徽记仍然被他保存在这里。
那是一件罪的见证,也是一件忠诚的证明。
他的目光落向主屏幕上那片由静电与噪点构成的画面。
“这里是拜伯尔斯,我是616战团指挥官,我们正在向巴卡方向靠拢。”
他的声音从喉间送出去,平稳,低沉,带着一名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将领特有的沉稳。
通讯器上的信号灯不断闪烁,但那道讯息如同一块石头被投入风暴之中,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他没有停止,继续重复:“科尔奇斯,能不能收到,这里是拜伯尔斯,我们正在向巴卡方向靠拢。”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重复都是一样的词句,一样的语调。
指挥平台下方,通讯官将双手从操作台上抬起,摇了摇头,那动作已经被他重复过太多次了:“指挥官,我们的通讯被亚空间风暴阻隔了,信号无法穿透那些干扰层。等通讯恢复之后再和科尔奇斯方面联系。”
拜伯尔斯点了点头。
他没有流露出失望或焦急,在清楚目前的处境之后,他松开了那枚徽记,将它放回胸前的位置,然后转身朝舰桥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没有停下,只留下一个声音:“保持通讯频道开启,每隔十分钟重复一次信号,直到收到回复为止。”通讯官确认了一声,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的走廊中。
原第二军团司令,现怀言者616战团指挥官。
这两个身份在拜伯尔斯的躯体上交叠。
他走过战舰的中央走廊,脚下的金属地板在靴跟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两侧的管道和缆线如同血管般沿着墙壁延伸,低沉的引擎震动透过地板传入他的骨骼,那是整艘战舰在亚空间中航行的节律。
他的身形高大而精悍,动力甲的表面涂着沙漠色与黑色相间的纹路,肩甲上刻着旧日的军团徽记与怀言者的印记并存的纹样。
616战团的大远征的最后一段时期,是在不停追击第二军团叛徒的时光中度过的。
那段岁月是一团被反复咀嚼的苦药,至今仍在他的喉咙深处留下余味。
他们曾经是萨拉丁之子,一支以弯刀与沙漠为名的军团。
数十年前,当他们的基因之父萨拉丁背叛帝国、投靠冉丹的消息传出之后,整个第二军团便从内部分崩离析。
大部分战士跟随萨拉丁堕入了背叛的深渊,少部分忠诚者则在帝皇与珞珈的联合审判中幸存了下来。
他们被撤销了军团之名,被剥夺了战团的独立指挥权,在一段时间内被分割编入其他军团,然后在某一天被重组为一支隶属于怀言者的远征战团,编号616。
被指控者与施刑者之间那道细线,就这样镌刻在他们的甲壳上。
拜伯尔斯清楚,他们作为第二军团的成员,曾经的萨拉丁之子,追击这些叛徒,就是他们直至死亡之前的宿命。
那宿命是一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也是一道烙印在他们胸口的罪。
每当他们踏上战场,击毙一名昔日的兄弟,那血腥的满足感中总是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刺痛。
那些叛徒曾经与他们同饮一井水,同训于一片天空之下,如今却在背叛的烈焰与战火中变成了必须被清除的污点。
拜伯尔斯在每个夜晚都能记起那些面孔,但他从不允许自己犹豫。
那是他们的罪孽,独属于所有第二军团忠诚派的罪孽。
他们必须用自己的血来洗刷,直到流尽最后一滴为止。
而现在,他们的宿命似乎可以临时改变一下了。
巴卡。
暴风星域的要塞,帝国舰队锚点,通往太阳星域的重要门户。
当那道命令被译出并传达到他的旗舰上时,拜伯尔斯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重量压在胸口。
他们要去守住一片星空,要在那个至关重要的大门前挡住叛徒们的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