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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符号在同一瞬间凝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费鲁斯感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某种细微而真实的变化,如同整间密室的空气密度都改变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入了一个无形的空洞。
屏幕上的乱码开始缓慢地重新排列,一行行破碎的符号被聚合成完整的语言,接着拼合出它本来的身形。
最终,屏幕上浮现出一段清晰可读的文字:
“吾乃统御者扎胡拉什,现实之神,真正的神。”
费鲁斯看着那行文字,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被那自称所撼动,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惧意,只是淡淡开口:“你是什么东西?”
他的措辞带着刺骨的轻蔑,而随着费鲁斯的质问!屏幕上的文字肉眼可见的剧烈闪动了一下,好似那个存在在听见这句话后经历了一次短暂的情绪波动,随后又恢复了那种缓慢而古老的节奏。
乱码开始重组,文字再一次浮现在屏幕上,这一次更长,更清晰,如同一道被刻在石板上的古代铭文被刮去尘埃。
“我们是构成宇宙基本法则的神明,同时也是银河的第一批生物。”
“我们诞生于宇宙本身的创造过程之中,由原始力量的搅动释放出的无感知能量之中诞生。”
“早在第一颗行星形成之前,我们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费鲁斯的目光缓缓扫过那行文字,逐字逐句地将它吞入脑中。
他的思维如同机械齿轮般精密运转,将那段话拆解为各个组成部分进行分析,试图从字缝里抠出更多信息。
宇宙诞生之初的造物,比群星更古老的意识,由原始力量凝聚而成……
如果这番话属实,那他面前这个存在的历史几乎可以追溯到时间的起点之前,银河本身尚未成形时,它便已经以某种形态存在于那片混沌的深渊之中。
他没有开口,等待着屏幕上的文字继续变化。
停滞片刻后,最后一句话缓缓浮现,如同合上棺盖前最后一道光芒,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终结感:
“如果想知道更多,就来索萨灯塔最下方找我,我期待你的登门,可悲的生物。”
屏幕上最后几个字停留了数秒,随后所有乱码同时消失,屏幕归于一片冰冷的黑暗。
密室内陷入一种浓重的寂静,费鲁斯身边的机械神甫们站在原地,呼吸沉重,似乎那行文字蕴含的重量已经压弯了他们的脊椎。
费鲁斯站在屏幕前,双手垂在身侧,一双眼眸凝望着那片冰冷的黑暗。
他知道这句话是邀请,也是一道开始腐烂的陷阱。
可那道陷阱的深处,藏着他对安格隆那百分之二十未知变量的全部渴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机械神甫们以为他放弃了回应,才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丈量一道无底的深渊:“准备一下,我要亲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