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系统在千分之一个瞬间内重新校准,查看了安格隆那只手掌的温度与应力数据,却发现那根本不存在任何机械辅助。
安格隆刚刚纯粹是依靠血肉之躯,硬生生捏碎了一台足以凝聚奇点的机械造物。
“恐怖的肉体。”费鲁斯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带着一连串夹杂金属摩擦感的音节。
“只有这样的肉体才配与我抗衡。”他缓缓站起,重新握紧战锤。
安格隆也握住了战锤的另一端。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件武器上对峙。
费鲁斯的液态金属沿着锤柄向安格隆的手掌蔓延,试图侵蚀他的血肉。
安格隆的手指则收紧如铁箍,烙下一道道凹痕。
两人在这片死亡世界的平原上角力,脚下的大地承受不住汹涌的力量冲击,开始成片成片地龟裂下陷,整片大陆都因为这恐怖的力量而逐渐崩塌。
渐渐地,安格隆的脚掌开始向后滑,他的护臂肌肉一条条隆起,汗水与血液混在一起流下。
费鲁斯的力量在不断的系统修正与机械强化中占据了上风,正在将安格隆一点一点压垮。
然而就在那一刻,圣吉列斯突然杀出。
他的身影从费鲁斯的侧后方无声地暴起,染赤之刃高高举过头顶,剑刃上的力量被发挥到了极致。
费鲁斯察觉到危险,系统在瞬间拉响了警报,他立刻放弃战锤,企图向后闪身躲开这一剑。
他松开握锤的手,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退去。
但安格隆在他松手的同一瞬间,果断放开了战锤,那双浴血的双臂如同两柄铁钳,精准地钳住了费鲁斯的肩膀。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液态金属表面,将费鲁斯整个人牢牢固定在原地,如同一座挣脱不掉的牢笼。
费鲁斯挣扎着,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挣脱那两条赤裸的、浴血的手臂。
“噗!”
剑刃捅穿了费鲁斯的身体。那是圣吉列斯的一击,染赤之刃贯穿了那具金属躯壳的胸腔,从背后穿出一寸嗞响,火花四溅,烧灼着线路与齿轮。
剑尖没有停止,它继续向前,从费鲁斯背后透出的那一截利刃,也在同一瞬间刺入了安格隆的肉体。
“刺啦!”
安格隆的腹部被那截透出的剑刃剖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赤裸的下腹。
他的眉头紧了一下,呼吸困难,但那双死死钳住费鲁斯肩膀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终于抓住你了。”安格隆破裂的嘴角费力地扯开,露出一个被鲜血染透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剑刃贯穿的腹部,又看向费鲁斯那张带着裂纹的金属面孔。
那笑容中带着荒谬,带着狠毒。
同时,安格隆双臂猛然发力。青铜色的筋腱从肩头一直绷到指尖,伴随着一阵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费鲁斯的一只手臂被硬生生从关节处撕裂下来。
断口处露出密密麻麻的线缆与齿轮,而费鲁斯身体之中储存的液态金属则迅速移动,它们在断面上疯狂蠕动试图修复这破碎的伤口。
那只被扯下的手臂连同战锤一同摔落在地,溅起一蓬尘土。
安格隆的身体被痛苦瞬间包裹,腹部那道贯穿伤让他的感官陷入灼烧般的刺痛。
但那股疼痛没有削弱他的力量,反而如同干柴之上泼入热油,愤怒在伤口处熊熊燃烧,与战犬军团涌来的情感交汇融合,强化着他那本已恐怖到极限的躯体。
他的肌肉在疼痛中绷紧,每一根纤维都变得更加坚实、更加炙热。
费鲁斯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的系统在失去一只手臂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重新校准的过程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安格隆身上的力量参数正在再次攀升。
那些数据以一种他此前从未见过的方式增长,越过了每一道他所认知的生理上限,他能感觉到那具躯体正从痛苦中源源不断地汲取燃料。
“这就是你的战术吗,安格隆。”费鲁斯的声音从破碎的金属喉咙中挤出,夹杂着一种模拟出的嘲讽与一缕无法掩饰的凝重。
“以血换血,以伤换伤。”
“咳……”
安格隆吐出一口鲜血,猩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嘴角滑落。
他看着费鲁斯,那双眼眸中没有半点犹疑,逼近的冷光让费鲁斯的处理器出现了微妙的迟滞。
“但是,这不是很有效吗?”
下一秒,安格隆松开了已经彻底报废的那只残臂。
他收回满是鲜血的双手,十指张开,在费鲁斯的瞳孔中,那两只手掌如同一对降临的天罚,带着万钧之势,同时拍向他的头颅两侧。
费鲁斯试图闪避。可圣吉列斯的剑刃还钉在他的胸腔里,将他固定在原地。
安格隆的十指带着灼热的风暴合拢,将那颗布满裂痕的金属头颅整个夹在掌心之间。
指节收拢,金属表面在巨大的握力下开始凹陷、碎裂、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