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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犬军团的舰队刺破黑暗,无声无息地滑入这片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的500世界。
舰首的在恒星冷光下泛着金属的哑光,轮廓硬朗而锋锐。
在军团旗舰的舰桥内,安格隆站在指挥台前,正欲下令舰队锁定那颗死亡世界,某种无形的感应却抢先一步击中了他。
那感应如同针尖刺入后颈,细微却不可抗拒,不断牵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望向那颗灰褐色星球的表面。
安格隆皱起眉头,没有犹豫,他没有等待舰队进一步分析,也没有考虑任何战术部署,就乘坐单人登陆舱,从旗舰侧翼弹出,直直地扎向那颗死亡世界的大气层。
登陆舱穿过稀薄的空气,外壳在摩擦中燃起一层炽红色的火光。
安格隆感受着舱体剧烈震动,感受着舱壁传上来的恐怖热量,他任由那股指引牵引着自己,穿过荒凉的天空,落在峡谷深处一片被风化剥蚀的岩石平原上。
舱门炸开,一股滚烫的气浪裹着尘土铺面而来。
他踩上大地,身上的金属甲片因为刚才的撞击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轰鸣声。
他抬起头,便看见了远处那两道身影。
一道金色,一道灰黑,在峡谷的阴影中交错又分开。
圣吉列斯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醒目,那双巨大的洁白双翼此刻沾满了尘土和焦痕,赤裸的上半身布满细小的伤痕,却依然笔直地站在一块裂开的岩石上。
而另一道身影,那具由液态金属铸成的灰黑色躯体,正握着战锤站在坑底。
安格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同时遇见两名兄弟,更没想到会目睹这样一幅场景。
圣吉列斯与费鲁斯之间的距离与姿态都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一场兄弟间的切磋,而是生死相搏。
“安格隆!”圣吉列斯的声音率先撕裂了峡谷的沉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焦灼与急切,“费鲁斯是叛徒!”
安格隆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站在原地,那双赤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两个身影。
圣吉列斯其实是在赌。
他赌珞珈没有叛变。
如果珞珈仍然站在忠诚的一边,那么安格隆与科兹这两个与珞珈兄弟交情最深、最受其影响的兄弟,自然也不会站到帝国对面。
他与珞珈共事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沉默的、虔诚的兄弟。
即便全宇宙都背叛了帝皇,珞珈也不会。
那个男人将信仰刻进骨骼,将忠诚溶入血脉,他的灵魂就像古老教堂中永不熄灭的圣火,即便天穹塌陷、群星坠落,那道光也依然会存在。
圣吉列斯相信,哪怕是他自己、哪怕是基里曼、哪怕是任何一个原体背叛了帝皇,珞珈也不会。
而只要珞珈没有叛变,他就会站在这里,站在忠诚派这一边。
所以当圣吉列斯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回头去确认安格隆的反应。
他只是等着,等一个来自血液深处的回声。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后那道庞大的、压抑着狂暴气息的身影动了。
安格隆没有扑向自己,他将视线转向了费鲁斯。
那股庞大的战意如同洪水改变方向一般,从圣吉列斯身上移开,转而笼罩了那具钢铁躯壳。
费鲁斯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那道缓步走来的庞大身影,金属声带中传来一阵带着机械顿挫感的声音:“多出来的一条有理智的疯狗,就是你的援军?圣吉列斯,你……”
他本想继续嘲讽,继续用他那套已经模拟了无数次的数据模型来分析眼前的新敌人,但他的话没有说完。
安格隆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第一步跨出,大地在脚下塌陷。
第二步,碎石被踩得崩飞。
第三步,安格隆已经冲到了费鲁斯的面前。
那双赤红色的瞳孔近距离盯着费鲁斯的金属面孔,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预兆,就好似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将所有压力在同一时刻释放。
下一秒,安格隆的右臂如同一枚炮弹般轰出,肌肉纤维在那盔甲之下绷紧到极限,血管如同藤蔓般隆起。
这一拳没有技法,没有章法,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力。
砰!
重拳砸在费鲁斯的头颅侧面。
钢铁与血肉碰撞出沉闷而刺耳的巨响,冲击波以拳面为圆心向外极速扩散,将费鲁斯脚下百米范围内的岩石全部震碎成齑粉。